謝應淵的安撫,給了我莫大的鼓勵。
我狠狠地深吸了口氣,端起這壺前塵往事,剛剛一鼓作氣地將上麵冒著的煙霧,全部吸進體內,意識還沒徹底昏睡過去呢……
望月樓內忽然響起一道驚恐的喊叫聲:“著火了,著火了!”
“怎麼忽然著火了,好大的火啊!”
這道聲音一起,我猛地瞪大雙眼,將頭轉向了窗外,迫不及待的想要尋找聲音的來源。
奈何這壺前塵往事的藥效實在太猛,在我轉過頭去的刹那,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困意立馬卷上心頭。
我在閉上雙眼的前一刻,隻聽見謝應淵在我耳邊對我留下一句:“不怕,發生任何事都有我在。”
本是渾身緊繃著的肌肉,終於鬆懈了下去。
我再次陷入那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直到那道熟悉的白光再次出現,我主動地迎了上去。
出現在我眼前的景象,這才重新上了顏色。
記憶回到了臨九死後,我被林青雲重新封印了記憶,成為了他手底下最滿意的那一把刀。
沒有記憶後的我,仿佛回到了認識沈知初之前的日子,眼裡沒有半點人性,有的全是聽令與執行。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一百多年,我在這一百多年裡,又犯下了無數殺孽,一直過著極為孤獨的日子。
這些年裡,我沒再見過謝應淵,更不知道李初一因我被林青雲囚禁在了水牢之中。
但我猜,依謝應淵的性子,這一百多年來,估計來到天山找過我很多很多次。
隻可惜,我以前在聖殿下弄出的小路,竟成了我和謝應淵重逢最大的障礙。
自從記憶被封印之後,林青雲害怕我會再次增添事端,隻讓我走那一條隻有他和我知道的小路。
直至一百多年之後,也不知道林寒霜發的什麼瘋,或許是根本見不得我過這麼簡單“平凡”的日子,又或許是太想將我取而代之。
我一天不恢複記憶,就一天不可能犯錯。
她居然對著林青雲提議,說是將李初一關押在水牢裡實在太過浪費,畢竟李初一也算得上是個不可多得的修煉苗子。
還不如在李初一的身上也落下一些禁忌,將她收入麾下,還能順帶監督監督我的一言一行。
林寒霜提議的時候,也沒報多大的想法,卻不想,林青雲不僅欣然同意,還故意沒有剝奪李初一的記憶,隻對她警告了一句:“我將你放出來,是要你輔佐十五。”
“你若是不聽話,那隻小貓就是你的下場!”
“——我相信,你也不想連累十五的,對吧?”
一百多年的牢獄,早將李初一折磨得幾乎沒有了人樣,對於林青雲的畏懼,更像是從心底裡升起的一樣。
她甚至連與林青雲對視的勇氣都沒有,隻敢瑟瑟發抖地低著頭應道:“我……”
“我明白的……”
“我會好好輔佐十五,聽您的差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