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度認為,韓襟是出現不了屍蟲的。
他境界不夠。
到死,他都邁不進下一個關卡。
隻不過,先前和何憂天的一番交談,隱隱讓我對三屍蟲多了更多的理解。
屍蟲一直在,隻是沒有被引導而出。
斬卻屍蟲,就能進下一個階段。
想要引出屍蟲的過程,或許是因為破鏡,或許是因為更大的“誘因”。
可以說是韓襟的境界不夠,沒有屍蟲。
也可以說,他的認知相對來說比較乾淨,因此,中屍白沒有再度出現,更確切一點兒,是沒有足夠讓韓襟憤怒的點出現……
此刻,他的怒點被引動了。
是他認知中的,四規山有了羅氏血脈,即將要將白氏以及韓氏完全蕩平。
不,事實上白氏和韓氏已經沒了。
他本身就在耿耿於懷,椛螢的事情,柳真氣的恭喜,繃斷了他內心中的那最後一根弦?
“顯神,給他啊!”何憂天再度焦急催促。
椛螢的魂,被拔出來的更多,眼看,已經完全要離體了。
我這一番思索中,也著實沒有想到辦法。
其餘真人,同樣沒有辦法,沒能克製韓襟。
我隻能雙手一甩,四規明鏡和雌一玉簡飛射而出。
韓襟劍指一開,椛螢的生魂回到身上,她顯得十分痛楚,甚至眼底還有幾分溢血。
韓襟另一手橫掃,直接收下雌一玉簡和四規明鏡。
他身體變得格外顫抖,似是激動,又帶著幾分驚喜。
“祖師上身……我行的,我可以的……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韓襟的話音顫聲更重。
“東西給你了,放人!”何憂天怒斥一聲。
”放肆,大膽!”韓襟同樣怒斥。
“吾之身份,高過你數倍,你也要稱吾一聲師叔祖,多年之前,吾便是副觀主,如今真人信物在手,吾為觀主!”
“你,敢以下犯上!”韓襟的自稱都變了,高高在上,蔑視何憂天。
“將韓趨的魂,還來。”韓襟再度開口,語氣毋庸置疑。
我心本來就沉,此刻變得更沉。
掏出一枚符團,我彈指之間,將其射向韓襟。
韓襟揮手接住符團後,他眼中流出的神態,是珍惜。
隨後,他收起符團,又說:“交出高天劍,高天杵,以及你身上那枚,惡屍丹!”
此刻,韓襟的眼中縈繞的居然不再是中屍白,而是一抹攝人心魄的青,上屍青!
他一直都想要雌一玉簡,想要四規明鏡。
此時此刻,兩樣信物到手,他又想要高天道人的兩件出陽神法器,更要惡屍丹。
他,貪得無厭!
這種巨貪,引動了上屍青!
“韓襟真人,差不多,便夠了。”開口之人,是唐毋。
他往前兩步,說道:“貧道作保,你放開椛螢,顯神和何憂天不會為難你,你也算是四規山的屍解真人,請祖師這檔子事兒,你一樣能做,身份位置上,這觀主,你一樣能做,不要將事情徹底惡化。”
椛螢在韓襟手中,硬來是沒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