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真人同樣抬起頭來,他們一樣不多言了。
“羅老爺子,我有一件事情,想問。”吳金鑾湊近過來,臉上透著一絲慎重,算是打破了這氛圍的平靜。
我爸微微頷首。
“蕃地的出陽神如此眾多,他們真的沒有什麼問題嗎?隻是活佛一代代轉世,積累下來的出陽神?可好像又有一點不對勁,五喇佛院足足五位?真要是曆代積攢,倒也問題不大,可他們五個有限製,超了就不行?阿貢喇嘛才會算計羅道長,讓自己多一個位置,從而出陽神?”吳金鑾說是一件事兒,可他一句話,就提了五個問題。
“我,翻閱過黑城寺的典籍,本是想找到克製活佛之法,不曾想,倒也了解了幾分蕃地。”我爸眼神深邃,抬頭,是眺望著某個方向。
“雪山之巔,近天之地,身蟲有毛燈、?血、食毛、孔穴行蟲、禪都摩羅蟲,赤蟲,食汁,食血、起根……”
“虔誠的苦行僧,為求活佛機緣,前赴後繼。”
“那地,或早已不是八宅一家,或山上廟宇林立,隻是無人可登頂。”
“初代辛波曾說,身有十蟲,竭儘抑製,可成神明,而神明肉身坐化,需轉世為人,再修肉身,往往複複。”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聽著我爸講述。
這蕃地的出陽神,果然和陰陽界道教的完全不一樣。
身有十蟲?
這十蟲肯定和三蟲不同。
按照我爸所言,初代辛波所說,十蟲會在身體裡生長,隻要自身能克製,等到了一定程度,就是“神明”,也就是我們所認為的出陽神?
“轉世為人,實際上就是說,身上的蟲太多了,已經無法駕馭,隻能去奪舍?而奪舍之後,又要生蟲,根本不會停下?所以,這個過程是一直往複不斷?”吳金鑾做了總結。
“嗯。”我爸點點頭。
“那就是法門不一樣了。”唐毋開了口。
不知覺間,大家都已經離我爸很近。
先前他的出現,黑羅刹的出現,以及他們的手段,總是有些過於殘忍的,讓人本能的避而遠之。
此刻,因為他的一番言論太讓人“新奇”,大家就忽略了彆的東西。
“這十蟲的說法,是有些特殊,我一時間無法看透。”張守一若有所思。
“路不同,自然看不透。”我爸回答。
“那八宅呢?他們應該沒有修這種法子吧?”茅昇提了問。
他才成真人,還是因為惡屍丹的原因,除了實力之外,資曆還很淺,認知自然相應的淺薄。
“修了就不是道士了。”我爸笑了笑回答。
我點點頭,才說:“阿貢喇嘛說過,山上有吃人的魔,甚至吃了佛身,上山僧人慘遭屠戮,那群人相貌務必醜陋,宛若地獄惡鬼,尋找著救贖和解脫之道,活佛之身一樣幫不了他們,他們痛苦的活著。”
這些信息,我都沒有太過確切的和所有道門說過。
吳金鑾都將話引導到了這裡,我爸也說了那麼多,我自然不能藏著掖著,全部道明,人多自然能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看來,八宅苦屍腦丹已久,是想儘辦法要解決了。可即便是到了這種地界,都沒有個結果,索性他們又將此地當成了棲息之所?畢竟,去各處搶屍搶物,殺人滅門,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山門高遠,則讓人尋不見,地域凶險,更平添幾分保障?”柳真氣說出了自己的分析。
“那……上山也沒有用嗎?”這時,有個人從張守一以及張滄浪身中擠到了前邊兒,他臉色一陣煞白,透著掙紮和迷惘。
此人,赫然是張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