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絲焉看出來了一些問題,她隻是沒多言。
其餘真人長老都看出一絲我們行進路上的蹊蹺,他們一樣沒多問,完全不知道實情的,隻有弟子,大家多多少少是有一些感知的。
隻是我沒想到,張玄意完全沒察覺。
是了,那會兒張玄意剛破境,他一直注意力都在絲焉身上呢。
關鍵時刻,絲焉跑到我這裡,避開張玄意,那時候,恰巧我們進風水地甩尾巴。
“羅兄,你的意思是,鐵刹山跟上了我們?”張玄意再問一句。
我點點頭。
張玄意擺擺手,笑道“羅兄,可能是前路的問題,讓你思維過於敏感謹慎了,你若是說先前被你請祖師上身,廢掉的幾個活佛跟了上來,我覺得正常,鐵刹山?那不可能。”
“就那麵貌畸形的小觀主,以及那沒有腿的副觀主,他們倒是氣勢洶洶的想要來我雲錦山要帝屍丹,結果怎麼樣?”
“師尊一道五雷天心訣,讓他們狠狠長了個記性。”
張玄意這話,又顯得昂然得意。
我站起身來,皺眉遠眺,看的是後方。
這時,那幾個真人長老聚攏過來,包括雲錦山的三真人。
我的話,他們一樣聽見了。
“玄意,我們身後的確有尾巴,吳先生發現的更快,剛才行進的地方,和一路上的差彆頗大,這攔路的佛寺,壞了事。”張守一開口解釋。
張玄意頓時一怔,一時間,臉上多了幾分燥紅。
他是隨時和張守一等人在一塊兒的,這就能看出來,真人們能自己推斷出來,他疏忽不解,實力明顯有區彆。
“鐵刹山在雲錦山吃了虧,還是要跟來,是不肯放棄他們的小觀主了。”唐毋若有所思。
“顯神,他們可還繼續靠近?”何憂天問我。
我再度俯身聽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沒有,他們應該覺得距離足夠。”
“那就先不要和他們起衝突,這種節骨眼上,不合適。”何憂天再道。
我沒說話了。
這一時間事態的複雜程度,上了不止一個台階。
真人長老們相視一眼,各自散去,本來在休息的弟子們全都被叫起身,他們是開始說明身後尾巴的事情。
先前不說,是怕被發現蹊蹺,現在就得告知弟子,多一個戒備之心。
又過了很長時間,差不多要到夜末,快要天亮了。
金輪居然還沒有出來。
不說金輪,就連老龔……一樣沒有回來。
“出事了。”魏有明一直站在我先前那個位置,他忽然說。
天亮之前的夜幕,更為漆黑,沒有絲毫的光亮,就連星星和月亮都消失不見
“我一直知道,這樣行不通。”張玄意又一次開口。
各個道觀真人通知弟子後,是又回到原地等待,張玄意還是在我身旁很近的位置,他還時不時瞟一眼我身側的絲焉,神態顯得很善意。
此刻,他接過魏有明的話茬後,卻顯得眉目凝重。
“我進去看看。”再度開了口,我和何憂天微微點頭。
這一次,何憂天都沒有阻攔我了,點頭應允。
“我一起。”張玄意立即道。
“張道長,如果我發現有問題,會立即給出信號,就沒有多餘需要考慮的了,雲錦山要請祖師,即便是強硬手段,也要度過此地。”我沉聲開口,才說“你跟我一起,容易出問題,我尚且還有魏院長護身。”
“且慢……”稍顯虛弱的話音入耳。
我驟然一扭頭,入目所視,居然是賀臨安等人,攙扶著吳金鑾過來了!
吳金鑾白天被反噬,一直到現在才醒轉,還好,他沒和老龔說的那樣,成了傻子。
“醒了一會兒,臨安和我說了一些情況……既然鐵刹山出來了……那……咱們去見鐵刹山的人。”吳金鑾眼中透著一抹篤定。
“老龔爺若是都沒跑出來,那恐怕是真的跑不出來……金輪長老一樣凶多吉少,得見一見鐵刹山觀主。”
“吳先生……這……”張玄意的眉頭,是一皺再皺。
“我們的關鍵,可能就在鐵刹山身上了,若是鐵刹山有一些過分,還請張小天師一定要忍下去,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誌勞其筋骨……”吳金鑾再度開口,卻點了張玄意。
我瞳孔微微一縮,稍稍想明白了一些情況。
“我並不是太理解。”開口的是張滄浪。
“鐵刹山,是不受控的。”張守一同樣疑問。
“容我賣個關子。”吳金鑾勉強一笑,才說“請祖師這一招,或許對付普通活佛行得通,我算了那麼多卦,算不出一點兒眉目,恐怕這活佛德奪,眼下這具身體,應該承受過一部分十蟲,如果他這具身體也接近活佛轉世的極限,那張守一天師,你未必承受得住祖師的道法,羅道長能承受的更久一些,可效果真的大嗎?”
“你們是對付八宅的重中之重,若是折損在這裡,我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吳金鑾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