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論,無疑讓眾人更安靜。
“所以,要換過來……”柳真氣正說話。
吳金鑾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說“天機不可泄露。”
真人長老們的分析力敏銳,弟子卻完全跟不上,再加上我們說話時靠攏,弟子們也不敢上前,因此,沒有弟子聽見。
“臨安,你攙扶我,我們和羅道長去後方見鐵刹山的人,我們之間雖說撕破了一次,但最後還是留下一絲顏麵的,鐵刹山不會太過分,他們也想要解藥。”吳金鑾再道。
我沒有再多說其他了。
“我,一起吧。”張玄意閉了閉眼,再睜眼,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沉。
“不,你不能一起,至少得等我們商議好一切,那時候,該忍忍,現在一起,你可能會被殺。”吳金鑾當即搖頭。
“這……”張玄意眸子一冷。
“走,羅道長。”吳金鑾示意。
賀臨安攙扶著他往後方走去。
我和諸多真人長老抱了抱拳,這才隨之離開。
走了一定距離後,我明顯感覺到一絲冷意回到身上。
天邊被一抹魚肚白破開,是天亮了。
吳金鑾沒開口說話,我一樣沒吭聲。
此刻說什麼,好像都沒有多大意義。
吳金鑾的速度太慢,我們走到了日上三竿,終於察覺到一絲不一樣的意味。
周遭的草皮地,給人一種隨時被偷窺,盯著的感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特殊難聞的味道,像是尿騷味,可又有些靡靡香氣,很是古怪。
再走了百十米,眼前有一個小小的凹陷處,外沿站著一個人。
此人背負著一雙手,卻身穿白色的皮毛大衣,一顆顆頭皮耷拉下來,這不是鐵刹山道人最開始的那裝束,這些皮毛很怪異,亂七八糟的縫合著。
仔細一看,居然是狼皮?
鐵刹山道人依舊是一副樹皮麵具罩在臉上,讓人看不見神態。
從他身上更泌出一絲殺機,完全定格在我和吳金鑾身上。
他的手,微微一動。
插在地上的,是一柄劍!
賀臨安腿若篩糠,額頭上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淌。
吳金鑾麵不改色,伸手,將地麵的劍拔了起來。
“吳先生,好手段。”
“我一直認為,登仙道場,是鐵刹山的朋友,即便是這一次,你們將我們甩開了,我一樣覺得,或許是登仙道場,身不由己,畢竟是各大道門的行動,畢竟,各大道門有個雲錦山,不講道理。”
“可吳先生啊,你這兵行險招,讓我鐵刹山損傷了不少弟子。”
“你可要告訴我,你不知道後方是鐵刹山?”
“嗯?”
鐵刹山道人說了很長一番話。
我們先前和他接觸,他都不會這樣長篇大論。
可想而知,這一下,鐵刹山是真痛,傷了元氣。
“我若說,我沒有知道後方有鐵刹山,觀主你信麼?”
吳金鑾顯得十分疲倦,又說“是羅先生聽到了黑老太太的腳步聲,他不確定是什麼聲音,我分析出來的,應該是鐵刹山來了。”
“你覺得我信麼?”鐵刹山道人反問。
“你應該信。”吳金鑾字句鑿鑿。
“你看我這副模樣,就知道,這條路並非那麼平坦,若是我要坑鐵刹山,故意帶你們進凶險地,那就代表我對此地完全掌控其中,就不會傷得這麼重了。”他再度開口。
鐵刹山道人一時間沒說話,似是在沉思分析。
吳金鑾也沒開口,他的麵色,一如既往的誠懇。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終於,鐵刹山道人再度開口,道“所以,吳先生你確定,你的確沒有坑鐵刹山?是這裡的確到了險境叢生的地段?”
“這樣吧,我叫一個人出來,你再重複一段你的說辭,若是他說你沒問題,我就信任你。”鐵刹山道人深深道“如果,他說你有問題,就請吳先生落下首級。”
我心頭猛的一沉。
吳金鑾麵不改色,笑了笑說“觀主不信任我,倒也對,隻是我沒想到,觀主還會帶著先生,我猜猜看,應該是戴麟,請他出來吧。方士一脈,的確精通各種術數,一樣精通麵相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