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徹底被激怒。
不降就罷了,還敢對劉備藐視,對自己出言不遜,我不殺你殺誰!
“有眼無珠的蠢材,你是找死!”
甘寧勃然大怒,長刀招式陡然淩厲倍增,漫空刀影如雷霆閃電般,鋪天蓋地襲卷而下。
同樣暴怒的徐盛,來不及喘口氣,急是拚力舞刀抵擋。
“噗噗噗!”
一道道鮮血飛濺而出。
徐盛的臂上身上腿上,轉眼間已被斬中數刀。
他的招式,在甘寧的攻勢之下,如孩童嬉戲般不堪一擊。
“給我死——”
伴隨著甘寧一聲厲嘯,血刀破開徐盛招式,奔著他的頭顱橫斬而去。
“哢嚓!”
徐盛首級應聲被斬落,飛上半空。
無頭的屍體,狂噴著鮮血,轟然從馬上栽落了下去。
人頭落下,甘寧順手接住,高舉在了半空,厲喝一聲:
“徐盛已為吾斬,爾等休再做無謂抵抗,現下不降更待何時!”
還在垂死掙紮中的江東士卒,顫巍巍抬頭一看,霎時間是肝膽皆裂,殘存的鬥誌瓦解一空。
“徐將軍都死了,我們再戰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大家夥降了玄德公吧!”
“我早就想降玄德公!”
“請甘將軍開恩,饒我們一死!”
驚恐絕望的叫聲此起彼伏。
緊接著,江東卒們便嘩啦啦扔下手中兵器,成片成片的伏跪於地,就此向劉軍請降。
殺聲漸漸沉寂下去,幸存的數千江東士卒,儘皆伏地求降。
五千偷襲之兵,就此全軍覆沒!
東方發白,天色將明未明之時,這場圍殺戰方才落下帷幕。
劉備與蕭和並肩策馬,出現在了戰場上。
甘寧策馬上前,揚著手中人頭興奮稟道:
“啟稟主公,寧斬殺敵將徐盛,五千江東軍或死或降,已全軍覆沒!”
劉備捋著細髯,麵帶著笑意,滿意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馬蹄聲從身後響起,一騎斥侯飛奔而至。
“啟稟主公,黃老將軍於曲阿伏擊成功,生擒敵將朱桓,斬獲山越兵七千餘人!”
東麵捷報也及時送到。
“好好好,伯溫,你這道一箭雙雕之計,果然大破了周瑜,又重創了孫權!”
劉備是精神振奮,笑看向了蕭和。
蕭和淡淡一笑,抬手遙指秣陵:
“徐盛這五千兵馬覆沒,秣陵城內守軍不過四千餘人,已是不堪一擊。”
“主公,沒必要再圍三闕一,四麵合圍,趁勢發動總攻,一鼓作氣踏破秣陵吧!”
劉備豪然大笑,揚鞭喝道:
“軍師所說諸位也聽到了,即刻封住東門缺口,全軍齊攻,吾今日必要拿下秣陵!”
號令傳下,各營的劉軍將士,四麵八方的向著秣陵城圍湧而上。
秣陵北門。
孫紹和周瑜二人,還在神經緊繃,翹首北望,死死盯著劉軍主營方向。
殺聲鼓聲已響了大半夜,至今卻還未有捷報傳回,隨著時間推移,主臣二人心下越發不安。
就連周瑜也維持不住故作的泰然自若,指尖不停的敲擊起了拐杖。
“這天都快亮了,怎麼還未有消息傳回,難不成出了意外?”
孫紹早已沉不住氣,口中碎碎念個不停,一會搓手,一會又捏拳。
闞澤見狀,隻得寬慰道:
“主公莫要擔憂,劉備主營畢竟有兩萬餘人,我軍就算偷襲成功,仗也必會打的很艱苦,說不定現下才剛剛取勝……”
勝字剛剛出口。
前方塵霧揚起,似有一隊隊兵馬,向著北門襲卷而來。
“回來了,必是徐文向得勝歸來!”
孫紹欣喜若狂,臉上的焦慮霎時間一掃而空。
闞澤,朱然等人,皆是精神為之一振,城頭上一片沸騰。
周瑜也終於暗鬆一口氣,嘴角揚起了一絲久違的輕鬆笑意。
片刻後。
所有人臉上的欣喜,卻漸漸褪色,眼眸逐漸瞪大,慌張不安重新浮現。
當看清來軍麵貌時,所有人都倒吸涼氣,臉龐凝固在了愕然一刻。
“劉…劉備的人馬?”
孫紹一聲顫栗驚呼,臉色惶然到如若見鬼一般。
那烏壓壓歸來的,並非是徐盛的得勝之軍,而是劉軍!
“公瑾叔父,這,這——”
孫紹顫巍巍看向周瑜,想要尋求解釋。
周瑜臉色已是發白,重新握緊了拐杖,嘴角在隱隱抽動,似乎已預感到了什麼。
城頭江東守軍,短暫的死寂後,則是一片驚嘩失措起來。
上萬劉軍,逼城列陣,已擺出了攻城之勢。
劉備的將旗,甚至也印入了眼簾。
緊接著,一將手提著一顆人頭,策馬出陣,直抵城下。
“孫紹,周瑜!”
“爾等詭計已為我家軍師識破,我主已全殲徐盛所部,重創山越兵,生擒朱桓!”
“徐盛為吾所斬,人頭在此!”
“爾等若想活命,速速開城投降,不然我主必踏平秣陵,令爾等身死名滅!”
孫紹駭然變色。
周瑜身形晃了一晃,手中拐杖脫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