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9年11月5日)
五天前,凱特讓曼珈來找他,讓他到他的辦公室去。
凱特讓波曆在他的寫字台前坐下,然後他走到波曆旁邊,一躍坐到了寫字台上。他是倒著躍起的,手完全沒有碰到桌子。
雖然凱特長著黑人的臉,黑人的身體,可說實在的,波曆從來沒有想到過他真的有這種黑人的運動能力。
他說笑什麼笑?有你哭的時候。
他靈巧地伸手從他的身體背後拿起他的杯子,完全沒有轉身去看,就這麼反手抓住了杯子,一下子就拿了過來。
他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後才往下說我把你找來,我好象從來沒有把你找來過。你可能以為我會跟你說一個好消息,甚至會是你以為的那件事。
他反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很遺憾,波曆,真的很遺憾。我要跟你說的,真的是你以為的那件事。但是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好消息。是的,波曆,上麵的我和我的上麵已經決定,讓你跟其他人一起離開這裡,離開研究院。至於到哪裡去,我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也不知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說實在的,波曆還真沒有體驗過凱利這樣一種生動活潑的講話方式。
波曆說謝謝區長。
他站起來往外走去。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區長又說話了這樣,跟你來的時候一樣,你走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吃一頓飯。行了,你走吧。
走出b3樓即行政樓後,我走得四平八穩的。我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出了門就繞著半棟樓,轉到了後麵的商業街上。
不知道作者提到過沒有,這條商業街中間流淌著一條冒熱氣的小溪,商業街被這條小溪分成了兩岸,隔三岔五的有幾個石板橋連接兩邊。
這麼描述一下,隻是做一個小小的鋪墊。
這一天,波曆沒有往哪座石板橋走去,而是他忽然就來了個立定跳遠,也就是說,在完全沒有助跑的情況下,一下子就躍過了這條熱氣騰騰的小溪。
他四邊看了一下,商業街上正好沒有行人,除了他以外一個也沒有。
也許他是受了凱特的感染。他有黑人的體質,難道他就沒有南美運動員的能力嗎?
但更也許他是受了凱特的說話風格和說話內容的感染。
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裡了。這回,顯然不是離開哪個區,而是離開這個島。整個地離開。
他知道他是興奮的。他之前之後的四平八穩隻是表象。
他回到實驗室之後並沒有馬上宣布這個消息。但是查爾斯說話了波曆,現在是上班時間。
他說明白了。現在是上班時間。
查爾斯這麼一說,他才想起,剛才他在吹口哨。他吹的是一首進行曲。
晚上,他在廢棄廠區的小房子裡正式宣布了這個消息。
他們應該是他的第一批聽眾。他是說彼得郝山河,童城,施雨蓮,洛麗塔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