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嫵靠在門邊,輕聲問道:“你是懷念我們的婚姻,還是在懷念那個人?”
畢竟,這裡叫‘雲錦’。
是他與白若安的雲錦。
周京淮側頭,靜靜凝視葉嫵,好半天才淡笑:“你比以前好看。”
葉嫵:……
半晌,她亦淡笑:“謝謝你的誇獎。”
後來,他們一起離開的,葉嫵開的車。
葉嫵一邊開車,一邊挺輕快地說:“你的手可能開不了車了,你失憶前將所有的車子都過戶給我了!特彆是那輛勞斯萊斯慧影,好像價值9000來萬的,我挺喜歡的。”
周京淮掉頭看她,側顏完美,很是慢條斯理地說:“你好像在故意氣我。”
葉嫵很輕鬆地笑了:“聽出來了?”
周京淮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
後來的日子,很平靜,平靜而恬淡。
周京淮仍在養病。
他與葉嫵住一間臥室,但是再沒有提出男女間的非分之想,像是回到了清心寡欲的狀態。
但是他會帶孩子,他照顧小周願,還會和司機一起去接小傾城和瀾安放學,在外麵吃點東西。
媒體偶爾會拍到,一拍到就上熱搜——
【榮恩集團前總裁,洗手做家庭煮夫。】
【周京淮的褲子,699一條。】
【周京淮現身健身房,分分鐘怕地位不保,軟飯沒得食……】
……
周家大宅。
茶室內,茶香嫋嫋。
周京耀翹著長腿,翻看著報紙上的新聞,心裡彆提多快活了,周京淮他也有今天!小白臉,形容得太貼切了。
“堂哥似乎很高興?”
周京淮端了咖啡,喝了一口:“我這份工作,堂哥想做,也未必有人收留。”
周京耀嗤笑一聲:“當小白臉,你還光榮上了!”
周京淮斯斯文文的:“那怎麼辦呢?”
這時,周京淮手機響了,是邵如俞打來的電話:“周總,上回您委托我購入的光線傳媒的股票,淨漲25億多,是現在拋還是再等一等。”
周京淮嗓音清雅:“全拋了!你的傭金,我會讓會計師打到你的卡上。”
邵大狀很是謙卑:“那,多謝周總關照了。”
“好說。”
周京淮掛上電話。
一旁的周京耀目瞪口呆:“你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周京淮仍是慢條斯理地喝咖啡:“堂哥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廢物?不然當年為什麼老爺子將榮恩交給我,不是你呢?”
周京耀氣壞了:“你還是病著吧,可愛些!”
周京淮:“能氣到堂哥,我很高興。”
周京耀心裡MMP,他就說嘛,禍害遺千年,周京淮是禍害中的禍害!
恰好這時,周硯玉的太太,也就是周京耀的母親進來添茶水,恰好聽見一句半句的,便對兒子說:“京淮的腦子嫩,你當堂哥的要心疼些,彆成天氣他。”
腦子嫩,裝的是豆腐嗎?
周京耀嚷嚷:“我哪能氣到他?我這日子沒法過了,白天在公司被葉嫵穿小鞋,回家還要被周京淮陰陽,我他麼的太難了。”
周京淮一臉如沐春風:“回頭我幫堂哥說說情。”
周硯玉太太笑顏逐開:“看看京淮!你以後學著一點兒。”
周京耀放棄掙紮了。
周京淮適時補上一刀:“我會好好教導堂兄,讓他早早將小蘇茉帶回來,再把蘇副總娶回家,一起為周家開枝散葉的。”
這話,周硯玉太太愛聽,把侄子愛得不得了。
周京耀直接吐血了。
周京淮一臉神清氣爽,去接孩子放學了。
人走後,周硯玉太太看著兒子,溫言:“其實你們堂兄弟這樣打打鬨鬨,也挺好的,不像以前刀光劍影的!從前你做的那事情,京淮和阿嫵能原諒你,接受你進入榮恩的核心我和你爸爸很感恩,你平時讓著京淮一點,他腦子嫩。”
周京耀嗡聲答應了。
一會兒,他說:“我也沒有跟他計較,但是媽,他真的失憶了也是一肚子壞水。我真怕阿嫵被他賣了還替他賣命呢。”
周硯玉太太笑笑:“我看他們感情很好!京淮雖然不顯山露水的,但是你看他從前活得沉重,哪裡有現在這樣快活。”
周京耀恍然大悟。
周硯玉的太太收拾茶盞,溫柔淺笑:“人家小夫妻的情趣哩!你也加把油,把綺紅娶回來,讓我也有孫女抱抱。”
周京耀點了一根香煙,緩緩吸著,半晌輕嗯一聲。
那邊,周京淮坐了老宋的車,去幼兒園接小傾城和瀾安,他準備帶兩個孩子在一家墨西哥餐廳吃飯,那家的牛肉塔餅,小傾城特彆喜歡。
寬敞後座,他拿著手機,處理事務。
十來分鐘後,路況變得陡起來,車子顛來顛去的,老宋說在修路,打算在前麵繞過一個彎換條路走。
周京淮不置可否。
驀地,車子經過一塊黑布鋪設的路段時,砰的一聲翻車了。
下麵竟然是空的。
黑色房車,轟隆隆地翻滾,幸好車裡兩人都係了安全帶,隻有細微的擦傷,司機攙扶著周京淮下車——
暮色傍晚,彩霞漫天。
周京淮頭一片昏沉,無數的畫麵在腦子裡過一遍,最後反複回放著引江大橋。
一襲白裙,是年少的葉嫵。
她立於引江邊上,落日餘暉映在她身後,耀眼奪目。
這一幕,大概是周京淮的執念,反複跳脫出來。
周京淮覺得四周都在轉,他看著漫天的彩霞,竟然無意識地說了一句話——
“在周京淮心中,阿嫵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