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朗策馬上前,說道:“我等不可在此逗留,鎮武司必已知曉我等蹤跡,若是耽擱久了被其追上,恐怕再難脫身。”
公孫自在道:“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一路不吃不喝吧?縱是你我受得了,這馬兒也經不住。”
這時霍英說道:“霍某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索朗聞言問道:“哦?霍門主有何妙計儘可說來。”
霍英回道:“我等十餘人目標太大,不如分開行事,霍某與徐少俠走小路,幾位沿著官道引走追兵如何?”
霍英、徐亦航並未向眾人透漏他二人是師兄弟的事,畢竟這種隱秘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公孫自在回道:“江湖傳聞,我亦兄弟滅了霍門主的飛劍門,霍門主之前在大梁城下出手相幫,便已讓人懷疑動機,此刻又要支開我等,難不成霍門主當老夫是傻子不成?”
索朗也是麵有疑慮,說道:“霍門主之言確有道理,但是公孫前輩所說也是我等心中所惑。”
霍英麵對公孫自在的質疑無話可說,以常理度之,他的行為的確惹人懷疑。
徐亦航見狀不得不上前:“各位拳拳之意,在下感激不儘,隻是鎮武司勢力龐大,又有北周精兵相助,若是各位與在下同行,隻怕凶多吉少,那鎮武司隻想活捉於我,對於各位未必會手下留情,我等還是分開為妙,在下相信霍門主。”
“這?亦兄弟你怎就越活越糊塗?霍英外人爾,更何況與你還有仇怨!”公孫自在急道。
索朗道:“分開行事也可,不過在下昨日已與袁師義動了手,已經得罪了鎮武司,由在下護送徐少俠最好不過。”
公孫自在聞言斜了一眼索朗,說道:“你小子當年差點弄死我亦兄弟,不行,老夫不同意!”
與徐亦航同行的可以說是三路人,一路是霍英,一路是公孫自在和吳大壽、孫三立二人,再就是索朗、夏侯鈞與四個蠻族勇士,此刻三方爭著要護送徐亦航南下。
幾人爭執間,那路旁民驛裡卻突然衝出數十人,個個黑色錦衣、手握利刃,更有半數人手持勁弩,登時便將徐亦航這一行人圍了。
為首一人朗聲道:“你等如喪家野犬一般,竟還有這閒工夫在此亂吠,鎮武司掌旗使言達誌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徐亦航一行人哪曾料到在此地竟有鎮武司的伏兵,突兀之間卻都愣了神。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公孫自在,隻見公孫自在趾高氣揚驅馬上前,昂首輕蔑地說道:“言達誌,可還記得老夫?”
那掌旗使言達誌仔細瞧了瞧公孫自在,待瞧清了後慌忙上前行禮:“下官見過前輩,下官奉命在此攔截賊人,不想竟驚擾前輩尊駕,還望莫怪。”
公孫自在一臉得意,其身後的吳大壽、孫三立二人早已驚得目瞪口呆,兩人隻聽過公孫自在吹噓其江湖地位多高,卻從未親眼見過,今日得見已是對公孫自在佩服的五體投地。
公孫自在清了清嗓,頗為自得,對言達誌說道:“既如此,還不讓出路來?這些人都是老夫的朋友。”
言達誌本是一副卑微模樣,此刻卻是緩緩站直腰身,朗聲道:“言某乃大周鎮武司掌旗使,奉命捉拿徐亦航一行人等,既然前輩與要犯為伍,那就休怪下官不客氣了!”
公孫自在哪曾想這言達誌說翻臉就翻臉,一時未及反應,愣了片刻說道:“好小子!竟敢戲耍老夫,甭說你,就是你鎮武司掌司也要給老夫些許薄麵!難不成非要老夫的兄長親自出麵?”
言達誌不卑不亢,回道:“前輩與我大周通緝要犯勾結,此事恐怕就算是公孫不疑大人也不敢插手斡旋!更何況公孫大人早已離開鎮武司多年,如今的鎮武司早就不姓公孫了!下官好心奉勸前輩一句,此時跟要犯撇清乾係還來得及。”
“混賬!你這小小掌旗使竟也敢如此囂張!想拿人先過了老夫這關!”公孫自在自忖其兄長公孫不疑之威,料定言達誌等人不敢動手,便擋在兩路人馬之間,想要儘量拖延。
這時霍英低聲道:“在下與徐少俠有傷在身,若是在此廝殺耽擱,被袁師義追了上來,我等插翅難逃。”
索朗道:“那就速戰速決。”
霍英回道:“有勁弩在側,恐怕不會那麼容易。”
公孫自在回頭低聲說道:“老夫可用輕功帶亦兄弟逃脫,但是需要各位鼎力相助破開重圍。”
“好!”霍英、索朗、夏侯鈞等人齊聲回道,但那吳大壽、孫三立二人卻是麵露難色,他兩人本隻想給徐亦航收個屍,但現在看來竟是凶多吉少,弄不好還得把他二人的命留在這。
徐亦航雖是身陷險境,但也沒忘了吳、孫二人,隻見徐亦航故意高聲道:“吳大壽、孫三立,你二人忘恩負義,一路尾隨於我、想要拿我跟鎮武司邀功,今日徐某就先殺了你二人!”
徐亦航說罷便從馬背上躍起,一劍直刺吳大壽。
吳大壽哪曾想徐亦航會對他動手,不及反應便被徐亦航一劍刺中臂膀摔落馬下。
徐亦航順勢落到吳大壽的馬背上,看了一眼孫三立,目光又瞄向地上的吳大壽,使了使眼色,高聲道:“你二人若是惜命,就趕緊滾蛋,小爺可沒空伺候你們。”
徐亦航說罷隨即轉身,雙腳發力躍起,揮劍攻向鎮武司眾人。
那鎮武司掌旗使言達誌似是早有預料,麵色鎮定地說道:“捉拿要犯徐亦航,其餘人等若是協從反抗,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