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破罡掌!”三個看台上,呂顯、袁師義、淩毅君、上官律、唐萬雄、戰雲搏、仲化通、寇猛等高手幾乎同時失聲喊道。
呂顯有些失神的念道:“公孫大人竟然將家傳絕學教給這小子了。”
青城淩毅君扭頭看了看上官律,說道“世侄福緣深厚啊,竟得了公孫氏的真傳。”
上官律自徐亦航登台後,便一直未吱聲,此刻說道“天賦異稟,人中龍鳳,可惜性子太過剛直,路子也走窄了,師兄還是要以門派為重,切莫意氣用事。”
上官律這是在提醒淩毅君莫要因徐亦航影響青城派。
金卯可不想跟徐亦航對掌,腳步輕移便閃向一側,想從徐亦航右側出掌。
此時徐亦航全力一掌掌勢正盛,無法及時收掌,右手又拿著流光劍,正給了金卯機會。
觀武的眾人都以為徐亦航要落敗了,唐依雪、淩清霜、廖玉衡、冉雲瀚等人更是不掩擔憂神色。
金卯全力運氣,右掌在前,左掌在後,直往徐亦航右胸轟去,竟然是毫無留手、動了殺招,是想重創徐亦航。
這比武雖說刀劍無眼、拳腳無情,但擇英大會向來都是點到為止,即使收不住手,也頂多造成個輕傷,金卯這一擊明顯是想致徐亦航於死地。
徐亦航餘光瞟見,臉色頓時變得陰厲,暗道:“錢莊派這個人上擂台果然沒安好心。”
“亦郎!”西看台上,唐依雪忍不住喊出聲來,可隨著話音剛落,擂台上的徐亦航竟原地消失了,隻有一道藏青色身影飄閃。
“是公孫氏的燕掠功!”也不知是何人驚呼。
徐亦航施展燕掠功來到金卯背後,抬起左掌便是一擊,重重砸在金卯身上。
金卯口吐鮮血,直被砸下擂台,砸得地上泛起塵土,想掙紮起身,卻覺臟腑受損、經脈疼痛欲裂,已是站不起來了,又一口鮮血噴出,一頭栽倒。
眾人愕然,地字榜高手就這麼敗了?還敗得如此慘烈?
徐亦航收掌斂氣,說道“可是我勝了?”
呂顯臉色極難看,正要開口說什麼,卻聽不遠處通寶錢莊那黑紗女子說道“擇英大會比武規矩,不得致人重傷,不可傷人性命,如今我錢莊分堂金堂主重傷垂死,呂大人可下令捉拿凶犯,若是呂大人顧慮那公孫蛤蟆和他兄長,可由我錢莊出手。”
呂顯頓時明白了過來,錢莊這一手玩得可是真絕,若是金卯重創徐亦航,則可趁徐亦航重傷,將其困在大梁,再徐徐圖之;若是金卯不敵徐亦航,就以身入局,硬生生受徐亦航重擊,然後就可給徐亦航按個比武傷人的罪名,如此,名正言順,旁人也不便插手,就是公孫不疑在場,當著江湖眾人的麵,也無話可說。隻是這錢莊與徐亦航素無仇怨,為何要這般做?
呂顯思量已定,起身說道“少俠年紀輕輕便有這般功力,著實讓人佩服,不過這擇英大會比武是點到為止,不是生死搏殺,少俠在擂台上致人重傷瀕死,按律須收監懲戒。”
呂顯這話一出,公孫自在先不樂意了,這老頭躍上擂台,站在徐亦航身旁,說道“狗屁!方才那姓金的小子要對我亦兄弟下死手,你怎不提?”
呂顯根本沒想到公孫自在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罵他,氣得是滿臉通紅。
這時黑紗女子起身道“我錢莊金堂主可是傷到了你的亦兄弟?如果是,那就請鎮武司即刻捉拿金卯。”
“你!你!好你個小妮子!”公孫自在被堵得無話可說,隻無奈地用手指著黑紗女子。
眾人隻顧著爭論傷人的事,卻無人注意金卯重傷昏迷後,那張普通到讓人無法記住的臉此時竟變成了一張堅毅英俊的臉龐。
幾個錢莊打手扶著金卯便要走,徐亦航眼尖,哪還管什麼罪名,飛身攔住金卯等人去路,幾招便將錢莊打手擊退,一把攙住金卯便又躍上了擂台。
徐亦航朝著西看台說道“冉門主,劉前輩,可認得此人?”
冉行舟起身望了望,不可思議地看向劉卿元,隻見劉卿元雙目赤紅、身軀微顫。
“起峰?”劉卿元顫抖的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彆人,這年近六十的老人此時心緒激蕩,神情滿是不可置信,但又有生離死彆後再相見的高興和激動。
“是起峰大哥!”一旁的冉雲瀚激動地喊道。
冉雲瀚說罷跳上擂台,從徐亦航手中接過金卯,仔細瞧看“錯不了,是起峰大哥。”
這空冉行舟、劉卿元也來到了擂台上,劉卿元扶住金卯仔細端量,失聲痛呼道“這就是我的兒啊!”
徐亦航有些愧疚地說道“金卯,使刀,上卯下金右刀,好一個劉字,真是前輩的兒子?如此說來,幸虧晚輩的破罡掌還未練至大成。”
劉卿元這時哪還顧得旁人,隻見他將劉起峰盤膝坐好,喂了療傷聖藥大還丹,便坐在劉起峰身後為其運功療傷。
出了這個岔子,實在是讓黑紗女子始料不及,如今竟把絕刀門也扯進來了,任誰也沒想到徐亦航能一掌把劉起峰打成這般慘狀,以致遮掩麵容的功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