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虎士,北周皇帝麾下精銳,隻一營五千人,但個個都是曆經生死搏殺的百戰銳士,弓馬騎射樣樣精通,持戟配劍,上馬突鋒,下馬陷陣,每戰必勝,曾被派往北地作戰,正麵擊潰數萬異族大軍,兩位都統更是勇冠三軍,萬軍之中陣斬敵酋。
玄甲騎士奔至比武會場外,上百人均以黑色麵具遮麵,為首將官身形極其雄壯,勒馬高聲道“吾乃禦前虎士副都統熊平淵,奉聖上口諭,詔徐亦航入行宮見駕,其餘人等即刻停止廝鬥,靜待聖諭。”
眾人本以為這禦前虎士是來捉拿徐亦航、鎮壓前朝舊人的,沒想到竟是召徐亦航見駕。
彆說在場的江湖人士,就是呂顯也愣了,幸好呂顯久經官場,反應極快,隻不過兩三個呼吸,呂顯便單膝跪地行禮,回道“下官謹遵聖命。”
地屬北周的各派人士紛紛跟隨行禮。
一時間鎮武司官差、鐵馬幫幫眾、北蒼派弟子等一乾北周的人手全都撤出了擂台,台子上隻剩徐亦航這一夥人了。
熊平淵又說道“哪個是徐亦航,還不速速隨本將去見駕!”
徐亦航這幫人更是疑惑,霍英掠到徐亦航身旁,低聲道“師弟,這北周皇帝與你有亡國滅族之仇,切不可信,若是你隻身前去,一旦遇險,我等可就無法援手了。”
淩毅君說道“以老夫愚見,賢侄此行未必有險,若是北周皇帝想要取你性命,何必召你入行宮?我等在此廝殺本就是困局,精卒一到、強弩圍射,即使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脫。賢侄若想破局,不如去一趟。”
劉卿元、屠龍田、索朗等人也想不明白這事,隻覺得霍英和淩毅君所說都有道理。
徐亦航思量片刻,說道“既然北周這位皇帝老兒如此盛情,那我就去見見他,各位留在此地還需小心謹慎,能離開大梁就速速離開。”
徐亦航不等其他人再說什麼,幾步來到擂台邊緣,對熊平淵說道“我便是徐亦航,將軍可頭前帶路。”
熊平淵打量了打量徐亦航,黑色麵具下的目光又投向呂顯,呂顯明白什麼意思,便點了點頭。
“好,跟本將來,上馬。”熊平淵說罷,一玄甲騎士自騎兵軍陣中牽出一匹戰馬,徐亦航也不膽怯,飛身躍上馬背。
上百騎士原地調頭,後軍變作前軍,將徐亦航圍在中央,往皇帝行宮奔去。
徐亦航跟著禦前虎士走了,剩下這一會場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青城派和絕刀門的人馬回到了西看台,屠龍田、陶定武率領手下與霍英、公孫自在、索朗、夏侯鈞聚在一起,徐衍山卻是趁亂消失了,不知藏到了哪裡。
北看台,呂顯對左右親信說道“立刻封鎖東市,架設強弓勁弩,今日在場之人,不得走脫一個,另通知城防營關閉城門,等候聖諭。”
通寶錢莊坐席,黑紗女子對陸清衢說道“沒想到,徐亦航竟是前朝皇族,看來恩師的計劃需要略作調整了。”
陸清衢回道“依老夫看來,這是好事,對於錢莊幾十年的謀劃來說,有利無弊。”
黑紗女子應了一聲,又看向封胥,說道“徐衍山去哪了?竟敢背叛錢莊,傳令殺字堂,海內追捕。”
天劍門坐席,耿彪有些懊惱,對掌門張歸德說道“師兄,方才為何不讓我等下場?就算不幫北周,能趁機奪回流光劍也算是沒白來一趟。”
張歸德卻是淡然得很,緩緩回道“神兵寶器自有其機緣,寒星、碎雲、流光,沉睡了幾百年,今日吾見流光出鞘,便知其已蘇醒,隻是靈氣尚未複蘇,不得施展而已。”
耿彪不解,問道“什麼沉睡、蘇醒,師兄你睡糊塗了吧?”
張歸德回道“有些事待回到宗門後,為兄再跟你細細道來,現在你隻需知曉,流光已經認主。”
上清派,青霞子說道“沒想到時隔四十餘年,竟在此地重見雨劍劍招。”
空寧子道“這徐亦航自稱是施翊師兄弟子,青城淩師弟也作了證,如何是好?”
浮涯子說道“兩難呐,不論是為劍訣還是為人,我等都不可與北周朝廷翻臉。”
震陽子說道“怕什麼!大不了跟天柱峰和蓬萊島學,救了人以後全派遷往海外。”
青霞子安撫道“皇帝這些年待我等不薄,如今徐亦航被召往行宮見駕,是凶是吉尚未可知,你我速速去見皇帝。”
西看台,青城派和絕刀門聚在一起,淩毅君說道“不知這大周皇帝打的什麼主意,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看鎮武司的態勢,我等還是在此等候方為上策。”
冉行舟回道“不錯,北周皇帝若是想剪滅我等,何須這麼麻煩。”
劉卿元又去照看劉起峰了,劉起峰挨了一記破罡掌,受傷頗重,此時仍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