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沉魚就這樣望著自己的母親,眼前的人和心裡的人的形象完全割裂。
而薑家其他幾個人似乎也並不覺得陳萍的話有什麼不對。
顧謹言不由眯了眯眼睛,麵上還是不緊不慢:“薑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順便把瀕死的她送進醫院,應該不需要征求你們的同意吧?”
“瀕死?”薑朝愣了,疑惑地看向薑沉魚。
不等薑沉魚說話,薑雪兒卻先紅了眼眶,“沉魚,你之前也不是沒過敏過,這次怎麼這麼嚴重?”
“肯定又是故意賣慘裝可憐唄!”薑暮不屑地翻個白眼,篤定道:“她從小就是這個死德行,喜歡裝病搶彆人的注意力……”
“薑暮!”不等薑暮說完,就被薑朝喝止。
不是不讚同他的話,是不想在顧謹言麵前丟人:“今天給顧總添麻煩了,我等下還要帶我妹妹出院,不如等改天再登門道謝,今天就先不打擾顧總了。”
“我和我的未婚妻還有一些病情沒有交代,不如你們先走吧,等晚些我再把人送回去。”顧謹言說得輕巧,卻在人群中炸出一片雷。
就連薑沉魚都不由多看了顧謹言一眼——自己隨手遇的一個倒黴蛋兒竟然就是她那個病秧子老公!?
薑朝哪裡敢對顧謹言說個“不”字,當即就連連點頭,附和:“那麻煩顧總了。”
“薑小姐,我讓人送飯過來,你有什麼忌口嗎?”顧謹言對薑沉魚說話倒是多了兩分尊重。
薑沉魚想了想,如實道:“除了不吃花生,其他的都可以。”
“好。”顧謹言笑笑,又看了旁邊的護士一眼。
護士立馬會意,恭敬回答:“我這就讓營養師去準備。”
顧謹言也不理他們,隻詢問薑沉魚的意見,“那我們回病房等著吧。”
薑沉魚點了點頭,第一次不看“家人”的背影,而是自己先轉身離開。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薑雪兒看見了病房裡的設施。
明明都是病房,可這間病房卻比她的病房更明亮,更舒適,也更豪華。
“我們先回去吃飯吧,我買了雪兒愛吃的那家菜。”薑朝的聲音把薑雪兒的思緒拉回現實。
薑雪兒回神,扯出一個笑臉,“好,最喜歡大哥啦。”
未婚夫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一個早死的!
……
病房裡。
薑沉魚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一下顧謹言。
顧謹言看樣子白白淨淨,漂漂亮亮的,舉手投足皆是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