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就是年輕啊,有股子意氣在裡頭。”沙老低語道。
郜濡邦殺來,手中的巨斧帶出嘶嘶風聲,呼嘯著奔沙老而去。
隻是,出乎沙老的預料,郜濡邦的這一式血斧似乎並不在速度上有所提升。
強行提升實力的功法有很多,方式也不儘相同,但一旦施展出,往往在力道、速度等各方麵均有顯著提升。
而郜濡邦的這式血斧,卻與尋常強行提升戰力的方法顯然有所不同。
在速度上未有提升,那麼根據郜濡邦的特點,這式血斧極有可能將提升的部分放在了力道之上。這些是沙老很容易想到的。
巨斧呼嘯,郜濡邦的身形在穩健中透著狂暴,似發狂卻保有戰鬥的理性。
巨斧與長槍甫一接觸,就出現了令沙老略感意外的情景。
巨斧竟以郜濡邦的手為支點,進行了一定角度的旋轉,更令人稱奇的是,巨斧的旋轉角度,竟仿佛也是經過精細考量過的。
郜濡邦的攻擊顯然超出了沙老方才的預料,也正因如此,沙老不得不引動手中的長槍進行格擋,並在格擋時進行調整。
幾息後,沙老調整妥當,在預判了巨斧的攻擊後,用力一撥,破了郜濡邦的防禦。
沙老腳下一點,後退數步,望向不遠處的郜濡邦。
郜濡邦微曲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原本陰沉的表情已經逐漸變為暴躁。
但是,郜濡邦顯然還存在著戰鬥的理智,狂暴的狀態下,他依舊思考著如何戰勝對手。
他的戰鬥理智告訴他,若是不用些非常規的招式,他絕不可能戰勝麵前的這位對手。
同是巔峰武者,這位身著墨色鬥篷的武者竟有些深不可測的意味!
幾點鮮血從郜濡邦的嘴角流下,他喘著粗氣,將巨斧貼到一側胳膊上。
“濡邦,算了,彆再繼續了!”
“濡邦,你回來,我來。”
……
與郜濡邦交情頗深的那幾名武者語氣十分急切,大聲呼喚郜濡邦。
聽到朋友的呼喚,郜濡邦並未回頭,充滿狂暴之色的臉上,嘴角擠出一句方才說過的話:“血斧者,以血飲斧,不死不休!”
“你回來,我上!”一名魁梧的武者說話間撥開另一位武者就要上前。
“嗯?”郜家分家的少爺淡淡地看向那名魁梧的武者,眼神中充滿了不可質疑。
那名魁梧的武者瞪大了雙眼,緊緊握住雙拳。
一瞬間,場麵在兩人的對視中陷入沉默。
鮮血從魁梧武者的指尖流出,滴在地上,其餘武者幾乎能聽到鮮血滴落那“啪嗒”“啪嗒”的聲音。
“站住!”
一聲大喝傳來,眾人看向聲音的來處,正是手持巨斧的郜濡邦。
“這位前輩說得不錯。此時此地,我必須證明我是祁州的未來。我們,必須證明我們是祁州的未來!”
“可是……”
“這是我的機會!我倒下後,才輪到你們!”郜濡邦歇斯底裡地大喝道。
魁梧武者輕歎一聲,舒展開印有八道血印的雙手,淡然道:“知道了。”
擠開幾名武者,那魁梧武者麵無表情,默默走到了人群的最後麵。
郜家分家的少爺輕哼一聲,並未再多說什麼,任由那魁梧武者走開。
場麵又陷入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