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宣卻並不很在意周圍武者的打量或是評論。此刻他心中所想,是幾天來一直在演練的一些戰鬥套路。
然而,此刻的江宣並未發覺,就在天階巔峰組的場地上,有兩雙灼熱的眼睛正在盯著他。
在心中演練了一遍近幾日一直演練的東西,江宣收斂了思緒,將周圍又觀察一番。
他發現,在地階組的場地上,武者們反應比較強烈,有些武者看上去很是激動。
顯然,地階組已經先行開始了抽簽。
江宣目光遊走,繼續觀察。在稍遠些的位置,他竟發現了有一隊統一身著青袍的武者正緩緩向天階組場地走來。
其中一名青袍武者,臉上還顯得有些稚嫩,細一看,正是燕真!
既然燕真在隊伍中,江宣立刻意識到,那隊青袍武者,應是祁州官家武館的弟子無疑。
引人注意的是,祁州武館隊伍的一側,有一名中年男子,神采奕奕,氣質非凡。
那中年男子一路走來,便有三三兩兩,或多或少的武者對其恭敬行禮。
“燕前輩!”
“見過燕前輩!”
中年男子隨祁州武館弟子來到天階組場地後,江宣周邊的一些武者先後驚喜萬分地向他行禮。
有些武者聽其他武者向那位燕前輩行禮,一時不敢相信,反應過來後,也十分激動而又恭敬地向其行禮。
“燕前輩……”江宣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燕前輩幾個字,又突然看向燕真,恍然大悟。
“這位燕前輩,便是燕真的父親,是在祁州,乃至在附近幾州都大名鼎鼎的祁州武館館長,是一名玉修修士!”
一炷香即將燃儘,觀禮台上,除包括中間那把椅子的兩把椅子空缺外,其餘椅子的主人都已落座。
燕館長朝觀禮台一望,知道即將誤了時辰,用手朝腰間一個袋子一拍。
江宣敏銳地感受到了一瞬波動,那波動很是短促,卻又讓江宣感到一絲震動。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燕館長,隻見燕館長的手中竟有一柄木製巨劍出現!
江宣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正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之際,身旁的幾位武者卻也是直接驚出了聲:“儲物袋!一定是儲物袋!”
儲物袋是修士常用的一種存儲物品的法器,其中帶有特殊的空間禁製,可以將物品隨意存放、取出。
正在武者群中驚歎頻出之時,燕館長麵露一絲尷尬,手與木製巨劍之間又出現了一陣更為強烈的波動。
隨後,木製巨劍竟懸浮於燕館長身側。
燕館長臉上尷尬未消,又對武者們勉強苦笑,踏上木製巨劍,在幾乎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向觀禮台飛去……
演武還未開始,就得見修士施展法器。演武場周圍的武者和觀眾的興致皆被調動起來,期待之色溢於言表。
另一邊,飛到觀禮台的燕館長自然是尷尬非常,收起木製巨劍,匆匆向眾人抱拳行禮。
“作為一名修士,當著這麼多小輩武者如此顯擺,成何體統!”一名修士甩了甩袖子,氣憤卻又不得不低聲說道。
“念在今日場合特殊,老夫這才徒步上了這觀禮台。誰還沒有件飛行法器?就他自己有?臭顯擺!”一名老者也是覺得丟了麵子,低聲怒斥道。
其餘修士的表情也都有些複雜,但終究沒有說出什麼。
燕館長是怕耽誤了演武開始的時辰,這才不得不臨時使用了飛行法器。
這些,在座的修士們都是了解的,但在他們都徒步登上觀禮台的前提下,隻有燕館長使用了飛行法器,難免會讓不明就裡的武者小輩誤會,從而丟了這些修士所在州的麵子。
而在此時,觀禮台上眾人忽然紛紛起身,一個個又繃了繃本就緊張的神經,似乎在等待誰的到來。
眾人方要行禮,便被一位眉目清秀,生得極為出塵脫俗的少年所打斷。
“我今日亦是來一睹天才武者風采,各位不必多禮。”少年淡然一聲,嗓音卻並不像他外表那般清冷,讓人不敢靠近。
“是,世子!”眾人齊聲應道,等待世子落座。
世子緩步行至那把與眾不同的椅子旁,略一停步,隨即落座。隨他一並前來的一名修士,則巋然立於其身後。
方才出現的這位世子,不是彆人,正是榮親王嫡子,世子楚容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