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南靳“……”
不是,殿下,您今天約薑大人不是為了借大夫的事情嗎?
怎麼就成了商討世子妃的和離大計了?
您還打算弄死自己的便宜兒子?
好吧,蕭雲楓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夫啊!
好在最後,秦王殿下並沒“忘本”,把薑昕提議讓柯大夫去給傷殘將士看診的事情告訴了薑辭遠。
一聽是妹妹的意思,薑辭遠毫不猶豫就點頭應下了。
他們兄妹感情真好!
某位殿下不知為何心頭又是一梗。
至於皇帝那邊?
薑辭遠“王爺無需擔心,下官自能讓皇上打消疑心的,讓臨州去王府也好,舍妹自小體弱,除了臨州,其他大夫,下官是一個都信不過的。”
“隻是昕兒懂規矩,之前一直不肯帶尚書府的大夫去王府,就怕壞了王爺的規矩。”
這倒是她的性格。
蕭君凜道“王府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規矩,她的身體為重。”
……
“父王。”
清晨,蕭君凜坐在窗邊,閉著眼,吐納氣息,運轉內功壓製體內的毒素。
少女清甜柔軟的嗓音入耳,蕭君凜緩緩睜開雙眸,側首看她,“今日很高興?”
薑昕上前去給他擰了條熱毛巾,笑意嫣然,“嗯,柯大夫一早就過來王府了。”
蕭君凜拿著熱毛巾的手微頓。
隻是見到尚書府裡的一個大夫就如此高興的,可見她對她的兄長有多眷戀。
怕是在她心裡,隻有薑府才是家。
“你是世子妃,這些雜事不用你親手做,讓下人來就好。”
見她在給他擺早膳,蕭君凜出聲道。
薑昕笑著說“兒媳隻是想著能多照顧一下父王。”
蕭君凜心口微暖,推著輪椅過去,“坐下用膳吧。”
“好。”
蕭君凜用公筷給她夾了一塊玫瑰乳酥。
之前見她喜歡,蕭君凜就吩咐廚房一直備著,隻要她想吃就有。
“謝父王。”
小姑娘眉眼彎彎地給他也夾了一塊酥餅。
蕭君凜眸色柔和幾分。
冷寂的秦王府似乎多了些許煙火氣息。
用完早膳,薑昕仔細跟蕭君凜講了給老兵老將看診的具體安排。
“父王您看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蕭君凜唇角微勾,“沒有,你做得很好。”
被誇的少女臉頰泛起紅暈,嬌俏可愛。
蕭君凜神色微動,想起薑辭遠說她一直崇拜自己,喉結不覺滾動了一下。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
薑昕迷茫,“以後的打算?”
蕭君凜“嗯”了一聲。
“蕭雲楓不堪良配,你是個好姑娘,不該因他誤了一輩子,本王想著讓你和他和離……”
“我不和離!”
薑昕俏臉雪白,朝著蕭君凜就要跪下去。
蕭君凜忙扶著她的手臂,不讓她跪。
薑昕重新坐回椅子上,隻是眼淚簌簌落下,啜泣著,“父王,是不是兒媳做錯了什麼?”
秦王殿下都被小姑娘哭懵了,完全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少女一雙漂亮的桃花眸滿是淚水,“兒媳有錯,一定改的,您不要趕我!”
“你沒做錯什麼,本王隻是在跟你商量,不是要趕你……”
蕭君凜從沒覺得自己說話這麼乾巴,被她哭得是坐立不安的。
薑昕咬著唇,淚眼朦朧,委屈極了,“兒媳剛為新婦,哪有就和離的道理?”
蕭君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蕭雲楓跟柳家女糾纏不休,又欺騙於她,根本不會真心對她的。
但又擔心這話說出來,小姑娘要更傷心壞了。
蕭君凜心裡無奈地歎氣,拿起絲帕給她擦了擦眼淚,“秦王府不是個好歸宿,你留在這裡,沒有未來的。”
薑昕眼眶紅紅地看他,“可我已經嫁進來了,是秦王府的人了。”
蕭君凜手指微微收緊,“你也能離開的。”
“本王會為你處理好所有事情,那些流言蜚語你不用管,你兄長也會保護好你的。”
“我不要!”
薑昕強烈地抗拒著,倔強得蕭君凜無奈。
“為何?還是你依然對蕭雲楓有期待?”
少女呆了呆,卷翹的睫羽輕顫著,“我、我不知道……”
這答案……蕭君凜劍眉蹙起,心頭浮起一點戾氣,卻是對蕭雲楓。
都是那混賬玩意兒欺騙了人家好姑娘。
薑昕抬起頭看他,與尋常溫婉柔弱的模樣不同,眉眼滿是執拗,“不管世子如何,但身為兒媳,我是一定要侍奉好父王的。”
蕭君凜“……”
他好笑,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哪兒需要一個柔柔弱弱小姑娘來侍奉的?
但這話秦王殿下沒說出口,怕她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