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這樣的忌諱,也可以隨便衝撞彆人嗎?撞到人怎麼辦?”
“可他是一位親王.”
“親王?親王就能肆意妄為?他誰啊?”
“是是秦王殿下。”
“朱樉?”
朱雲峰睜大了眼睛。
“殿下慎言,不可直呼秦王殿下的名諱。”
毛驤連忙說道。
這些天相處,他已經知道朱雲峰很膽大,見太子從不行禮,掛著塊親王腰牌在宮裡除了後宮以外,到處都敢逛。
可即便如此也沒想到朱雲峰這麼大膽,不僅直呼丞相的名字,現在就秦王殿下都不太尊重。
要知道他可是二皇子,向來都囂張跋扈。
雖說在金陵城中有陛下約束會稍微老實些,但如今陛下生病,太子又對弟弟們頗為放縱,因而若是吳王和秦王起衝突就不好了。
歸根到底。
吳王殿下也隻是陛下兄長的兒子,而秦王殿下是陛下的親兒子,親疏之間,自有差彆。
“TM的原來是這小王八蛋。”
朱雲峰甩開毛驤雙手背在身後,怒氣衝衝地往乾清宮的方向而去。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朱樉估計是找朱標求情去了。
那貨雖然是自己用來試探朱標決心的犧牲品,但本質上與他其實沒有什麼直接利益衝突。
畢竟哪怕犯了很多事,可古代社會,真要讓朱元璋砍了親兒子也不太現實。
所以以後老老實實被圈禁起來,朱雲峰也不至於找他麻煩。
可TM的被召回圈禁了還這麼猖狂,縱馬衝撞自己連句道歉都沒有,要是普通人忍忍就算了,可他能忍嗎?
連老朱對他不客氣他都忍不了,更彆說一個明初四大惡人之首,畜生中的畜生玩意兒了。
“殿下,殿下。”
毛驤嚇了一跳,連忙拉住他。
朱雲峰力氣比毛驤差遠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老毛,你彆多事啊。”
“殿下,秦王殿下他.”
毛驤想勸。
然而朱雲峰卻冷聲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多特殊,就算當著陛下的麵我要揍那小子陛下都不會說什麼,你彆攔我,再攔我我踹你了啊。”
毛驤被他難看的臉色嚇住,雖說自己也曾刀裡來火裡去,年輕時跟隨過太祖北伐,衝鋒陷陣手上的人命也不知道多少。
可殺敵大將在權力麵前也不過是工具而已。
朱雲峰真生氣了,就算打殺了他都不算什麼大事。
反觀如果他傷到了朱雲峰,陛下一怒,九族都得消消樂。
想到這裡,反正是兩位親王之間的衝突,與自己無關,毛驤也隻好把手放開,不再勸說。
此刻乾清宮內,朱標正在處理國事。
剛開始朱標監國的時候,中書省的奏折事務非常多,基本上大部分都送來。
隨著時間推移,胡惟庸越來越擅權,似乎是發現朱元璋的病情沒有好轉的跡象,他便常常對那些國家大事自己進行安排。
為此倒也有幾個耿直的禦史彈劾,都被朱標壓了下去。
這是朱雲峰的意思。
雖然因宮闈被老朱治理得密不透風,想把這些消息傳出去揪幾個內鬼出來不太現實。
但把彈劾的奏折壓著,更能助長胡惟庸的囂張氣焰,為接下來處理他埋下伏筆,因而營造出一副假象麻痹胡惟庸顯得更加重要。
書房內溫暖如春,朱標和朱棣都穿著睡衣和棉拖鞋。
作為湖南省省服,加上又每天宅在家裡,導致每年冬天朱雲峰都會穿上心愛的睡衣,窩在自家小樓裡碼字擼狗。
這個習慣很快傳染給了朱棣,讓他也愛上了這種柔軟舒適的服飾。
而且他們小鎮上甚至有專門的睡衣專賣店。
回大明後,朱棣就給家裡人也都準備了一套,把小鎮的睡衣專賣店都給掏空。
剛開始朱標還不想穿,覺得這花花綠綠的睡衣有礙觀瞻。
可試了一次就脫不下來了。
畢竟誰能拒絕一套暖烘烘穿著又舒服的睡衣呢?
“胡惟庸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看著手中與通政司完全不匹配的奏折,朱標亦是怒火中燒。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胡惟庸這麼明目張膽搶權,實在是沒有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要我說,該收網了,早點回現代吧。”
朱棣懶洋洋地道。
他躺在帶過來的沙發墊上打遊戲,是那種沒有網也能玩的手機遊戲。
隻能說學好難,學壞一出溜。
再胖一百斤,他妥妥的就是天天待在家的死肥宅。
朱標眯起眼睛道:“現在收集到的罪證已經不少了,我們還是低估了胡惟庸的猖狂,父親一病,就覺得大權在握,最近幾日我開內朝,他也是一副國家大事都應該由他來處置的作派,我處理的公文,若不合他心意,他甚至還敢駁斥教訓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皇帝。”
“那還等什麼呢?抓人啊。”
朱棣嚷嚷道。
在大明他都有點受不了了,每天無所事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雲峰說時機還不成熟,單以貪贓枉法、受賄索賄、賣官鬻爵、擅弄權事等罪名處置他倒也簡單,甚至順藤摸瓜,可以扳倒他大半黨羽。”
朱標搖搖頭道:“但雲峰說,要想讓父親更滿意,還得再等等。”
“等什麼?再等下去就要等到塗節上告了。”
“塗節現在被關起來了,想上告隨時都能上告再等等吧,我大抵明白雲峰的意思了。”
朱標摸著下巴沉吟。
他看過胡惟庸案過程,早期可是還弄死了三個勳貴,到後期又弄死了七八個。
恐怕朱雲峰是在等胡惟庸與勳貴接觸吧。
要是這樣,罪名不僅能再加一條,還能震懾勳貴,以達到父親想要的目的。
現在就看這個倒黴的勳貴是誰了。
不過如果胡惟庸真沒和勳貴接觸,那暫時就這樣吧。
以目前收集的證據,把他那一派黨羽收拾了也不算什麼難事。
說到底,胡惟庸還是太狷狂了些。
以為老朱病倒,二十多歲的太子治國要倚仗於他與他的黨羽,試圖讓太子成為他的傀儡。
簡直是笑話。
“大哥,大哥!”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朱標和朱棣抬起頭,就看到朱樉急匆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群阻攔的侍衛宦官。
顯然他不顧侍衛通報的要求,強行闖了進來。
雖說侍衛們個個強悍,可朱樉自幼接受軍事化教育,加之大家都不敢過於阻攔,反倒讓他真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