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無法確定朱元璋的身份,但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裡,該低頭還是要低頭。
在這一點上他們就比蜀王朱至澍聰明得多。
“嗯。”
老朱點點頭道:“今天下大亂,朕臨凡救世,凡朱家子孫,作惡多端者削爵,家產充公。並無作惡者,保留爵位。但大明江山已危如累卵,朕聽說你們逃難的時候,把家財都帶走了,這也算是件好事,至少沒有便宜了張獻忠。不過國家有難,朱家子孫當挺身而出。朕知道藩王有多番限製,唐王的例子還在前麵,也不指望你們能自己募兵救國,所以想問問你們,是否願意拿出錢糧,以供軍需,救大明於水火?”
“額”
“這個.”
朱常汶與朱由析對視一眼,猶豫不決。
他們正在想推辭。
比如有一大家子要養,或者哭窮之類,總歸不能把家產被奪走。
但老朱顯然明白他們的想法,便輕笑道:“應與不應,先送你們去一趟洪武朝再說,回來的時候再告訴朕,不過機會就隻有這一次。你們要清楚,朕分封藩王,就是意在天下有變,藩王當負擔起挽救大明於水火的重任,若無這般責任心,朕要分封爾等何用,百姓供養你們又有何用?”
“我先帶你們過去吧。”
朱雲峰怕他家直係老祖宗比較廢,硬是不想交錢糧,引得老朱生氣,就趕忙轉移話題,連哄帶嚇道:“你們也算是運氣好,遇到了太祖陛下。你們可知道後來滿清攻破了山海關,建奴南下打到湖南,你們這一批人都被建奴殺死了,也就是太祖陛下逆天改命,不然你們沒兩年活頭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朱雲峰隨即與季赫出帳篷,示意朱常汶與朱由析等人跟過來。
在毛驤他們這些衛士的注視下,就隻好跟著出了帳篷,進入庫房當中,分彆被戴上眼罩。
“不知道這二位小兄弟是?”
朱常汶想跟朱雲峰攀攀交情,放低著姿態詢問。
“我啊?”
朱雲峰一邊給他戴眼罩,一邊隨口說道:“我是太祖他老人家從後世,也就是四百多年後的世界找到的朱家後裔,我叫朱雲峰。”
說著他還自吹自擂道:“不瞞你說,四百多年後我可是朱家最有出息的後人了,目前身價三百多億。三百多億你可能不知道什麼概念,放大明就是世界首富。太祖他老人家看我是可造之材,於是耗費大法力把我帶過來,現在被封為洪武年的吳王,在爵位上來說,我是親王,比你們高級一點,你們就叫我吳王殿下就行。”
“原來是吳王殿下,不知道殿下是哪一脈子孫?”
“這挺巧,就是吉王一脈。”
“哦?”
朱常汶驚訝道:“是誰家的後人如此出色?”
“那個,我老祖宗叫朱慈焙,有沒有在這兒?這兒有叫朱慈焙的嗎?”
朱雲峰喊了一句。
他剛才沒好意思問,因為年輕一代的慈字輩都是二十來歲大小夥,自己年齡比他們還大,叫他們老祖宗,著實有點不好意思。
人群當中果然有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怯生生站出來道:“我是朱慈焙。”
朱雲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嗯。
跟自己還有老爹爺爺都有那麼一點像。
自家祖上不愧代代是朱慈焙這一脈的嫡長子,還是遺傳了點風範,有那麼一點帥氣。
但可惜的是看衣著也不是雍容華貴的樣子,顯然地位不是很高。
不過這也正常。
朱慈焙雖然是朱由榕的嫡次子,但朱由榕卻不是朱常激的嫡子,而是庶子。
庶子地位本來就不高,加上又已經是到了第三代,朱慈焙也隻是得了個輔國將軍的封爵。
彆看大明那些藩王個個富得流油,有錢的藩王田畝數百萬,即便窮一點的,隻要是親王爵,至少也得幾十萬畝地。
但到了郡王就被大削一輪,受寵點的郡王可能有個幾萬畝地,不受寵的有個幾千畝就不錯了。
再到鎮國將軍,以及下麵的輔國將軍、奉國將軍、鎮國中尉、輔國中尉、奉國中尉的時候,基本上都沒什麼家產可以分,地都沒幾塊。
還有朝廷隻會管與現任皇帝宗藩輩分比較近的宗室,那些離得遠的遠房宗室根本不會管,也不會發俸祿給他們,因此導致這些底層宗室日子非常慘。
相比之下朱慈焙還算好點,畢竟第一任福清郡王是他爺爺,總歸能分個幾百畝地。
這樣在滿清打來分家的時候,還能藏點金銀躲進尚峰山裡苟著,代代挖點銀子慢慢買地,幾百年後清末還能混成大地主。
彆的那些與現任皇帝、親王、郡王關係比較遠的鎮國中尉、輔國中尉、奉國中尉就慘得多,很多朱家宗室窮得都快去撿回老祖宗傳統手藝當乞丐了。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朱慈焙能夠躲在深山老林裡活下去,除了運氣好沒被滿清搜到以外,也是這不高不下的位置。
地位不高就不會引起清廷的大力搜捕,地位不算特彆低,也不至於窮到要飯。
“您就是太爺?”
朱雲峰走過去詢問道:“您父親是叫朱由榕嗎?”
“是的。”
朱慈焙忙道:“父親身體不太好,現在在府裡養病。”
“哦,那可得注意,族譜記載老太爺很快就病逝了,晚些時候我帶他去後世看看病。”
朱雲峰一邊上去也拿了個布條給他係上,一邊又道:“我是您第十六代孫,咱家可是代代都是您嫡長子來著,關係親近得很。”
朱慈焙能夠感覺到朱雲峰的地位很高,也是順杆往上爬道:“那可太好了,我想問問太祖他老人家.”
“慌什麼,有我在呢,您是我太爺,以後我罩您。”
朱雲峰拍著胸脯道:“不過我的太爺可不能這麼寒酸,當個輔國將軍就差了點意思。既然給您當孫子,那我這孫子可不能差事。這樣,我封你為郡王,晚些時候我找太祖他老人家說說,以後您大小也是個王爺了。將來在大明,不管是這邊還是洪武朝,隻要彆乾違法亂紀的事情,提我名,您橫著走,就當我這做孫子的孝敬您。”
“啊?”
朱慈焙人都傻了。
這是什麼倒反天罡違反倫理。
郡王是親王的兒子,你不是我十六代重孫嗎?
這就封我為郡王了?
所以。
我到底是你祖宗,還是你兒子?
朱慈焙有點糊塗了。
這。
算不算違背祖宗的決定?
可這是郡王爵位呀。
從輔國將軍跳過鎮國將軍,直接當王爺耶。
這麼一想,好像自己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