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以為是剛才薑從文那通電話後,她沒說話,陳墨以為她生氣了。
“那就好。”陳墨也稍微鬆了口氣。
“其實我是想說,我今晚準備做油燜大蝦,你要不要來一起吃?”陳墨說道。
“就這?”許紅豆說道。
“啊。”陳墨點點頭。
“你剛才卡半天就想說這?”
“我這不是因為剛才的事不好意思開口嗎?”陳墨若無其事地笑著說道。
“我以為什麼呢。”許紅豆失笑地搖了搖頭。
“怎麼樣?就當是剛才的小賠禮?”陳墨問道。
“不用了,剛才我說了沒放心上,你以後少些套路就行了。”許紅豆說道。
兩人走到電梯前,許紅豆按下電梯,等待中的兩人一時又安靜了下來。
陳墨站在許紅豆側後方半步的位置,稍稍偏頭就能看到許紅豆精致的麵容,隨著眨眼撲閃撲閃的睫毛,挺秀的鼻梁,瑩潤的紅唇,還有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有些緊張,現在呼吸有些急促的緣故,陳墨隱約間能聞到許紅豆身上熟悉的蘭花香,就跟他第一次跟許紅豆吃飯,兩人靠近一起拍照時,聞到的香味一樣。
“其實我剛是想說......”陳墨想了想開口道。
“叮!”電梯到了。
“什麼?”許紅豆轉頭問道。
“我說電梯到了,走吧。”陳墨無奈地笑著說道。
還能再巧一點嗎?怎麼總被打斷,陳墨心裡有些暗惱。
難道這是在提醒他,還不是時候?
陳墨不由有些遲疑。
“哦。”許紅豆點頭,率先走入電梯。
陳墨看著許紅豆的背影,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還要多遠才能進入你的心
還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遠近卻
無法靠近的那個人
也等著和你相遇
環遊的行星
怎麼可以
擁有你】
聽著腦海裡的聲音,陳墨感覺莫名的有點傷感。
旋律有點憂傷,歌詞很切,但陳墨此時並不是很想聽到這樣的聲音。
陳墨覺得自己好像終於能體會到,薑從文每次難過的時候,看到他寫的歌時的那種心情了。
果然,世界沒有真的感同身受,除非你自己經曆一次。
陳墨本以為自己聽到“聲音”,能寫出歌,就是了解了薑從文當時的心情。
現在看來,自己隻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帶入和共鳴,就像是演戲,演員去帶入角色,但終究隔了一層,不真切。
陳墨想起之前每次寫歌時,自己對薑從文的“殘忍”行為,心裡居然對薑從文有了一絲絲愧疚的情緒。
沒錯,愧疚雖然隻有一絲絲,但終究是有的。
“進來啊,愣著乾嘛。”許紅豆走進電梯後,轉身發現陳墨還站在外麵,按住電梯的開門鍵說道。
“哦,來了。”陳墨搖搖頭,邁步走進電梯,
陳墨在心裡給了自己腦子一巴掌,搭電梯的時候怎麼能分心呢?
好了,愧疚煙消雲散。
“你怎麼從剛才就心不在焉的?”許紅豆奇怪道。
“有嗎?”陳墨說道。
“沒有嗎?等個電梯你都能發呆。”許紅豆說道。
“我在想點事情。”陳墨解釋道。
“音樂上的?”許紅豆問道,
“嗯?怎麼這麼說?”陳墨眨了眨眼睛。
“不是嗎?我記得好像我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你就這樣突然發呆。”許紅豆回憶道:“當時還嚇我一跳呢。”
“當時你被嚇到了?”陳墨聞言有些意外。
“當然,那次我們才算正式認識吧?你那時候又離我那麼近。”
“那時不好意思。”陳墨摸了摸後腦勺。
那時候他還沒適應腦海中突然有旋律這件事情。
而且那時腦海中有旋律響起,陳墨總是生怕自己過一會就忘了,所以會第一時間集中精神傾聽腦海中的旋律,把它記下。
結果就有了那起烏龍。
而且那時那首歌也沒聽完,沒記下來,陳墨覺得有些可惜。
因為那首歌有他們第一起吃飯的場景,在陳墨心裡意義不一樣。
“沒事,現在想想也挺有趣的,我第一次知道人還能突然發呆的”許紅豆開笑道:
“那時我還以為你想耍流氓呢。”
“那還得多虧你那時相信我,沒把我真當流氓看,腳下留情了屬於是。”陳墨打趣道。
“腳下留情?”許紅豆不解。
“你那腳上的功夫,之前我可是領教過幾次了。”陳墨笑著說道:“我怕真耍流氓,你的腳就該抬高幾尺,衝著我命門來了。”
許紅豆當然聽懂陳墨的意思,白了陳墨一眼,又哼哼地說道:“知道怕就好。”
“多謝女俠不殺之恩。”陳墨拱手道。
“好說,客氣。”許紅豆抱拳回禮。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還好此時電梯裡沒其他人,不然兩人在玩什麼角色扮演呢。
此時電梯裡兩人的氛圍莫名融洽。
一個幼稚,另一個配合。
好像發現彼此童心未泯,不那麼成熟的一麵,讓兩人彼此的距離又拉近了不少。
陳墨看著眼前的女孩笑靨如花,他好像找到了一直要找的某種感覺。
陳墨這種感覺此刻在許紅豆身上有了具象的體現。
陳墨想,如果對此要有一個稱呼,那就叫它“寶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