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尾燈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在雨幕中,劉光宇的心緒一時有些複雜難言。
旁邊的鐘雪瑤略帶同情拍了拍劉光宇的肩膀。
“乾嘛?”劉光宇皺著眉頭看向鐘雪瑤。
“我都懂。”鐘雪瑤一副“惋惜”樣子,歎息道。
“你懂個錘子你懂。”劉光宇不客氣排掉鐘雪瑤的手。
“嘿,我好心安慰你.”鐘雪瑤不樂意了。
“你隻要彆到處亂說,我就謝天謝地了。”
劉光宇很清楚,彆看鐘雪瑤現在假惺惺地安慰他,想跟他聊兩句走心的話。
他要是真的傻到跟鐘雪瑤說幾句“肺腑之言”。
鐘雪瑤轉頭就會把剛才發生的事分享給她那群小姐妹,然後他現在所說的話,就會成為襯托這個浪漫唯美片段的小醜旁白。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跟鐘雪瑤聊啥都行,就是彆走心,她隻是在收集八卦素材和熱點。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鐘雪瑤瞪大眼見,一臉不敢相信。
“嗬嗬。”劉光宇直接轉身離開。
“哎,下這麼大的雨,我給你個機會送我回去啊。”鐘雪瑤喊道。
“不順路,自己打車。”劉光宇頭也不回地走了。
“啊呸!狗男人。”
鐘雪瑤對劉光宇唾棄了一聲,然後馬上拿出手機,在一個“文明吃瓜”的群聊裡快速地打字道:
“姐妹們姐妹們,你們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同樣的話,鐘雪瑤張貼複製到好幾個類似的群,什麼“圍觀不語真群眾”、“喜聞樂見不八卦”等等。
幾乎酒店每個部門都有類似的群,而這樣的群,鐘雪瑤每個都混跡其中。
但唯獨沒有全酒店的大群。
因為理論上來講,每個人都存在被吃瓜的可能,那每次的瓜在大群裡都有一個或幾個“當事人”。
在正主麵前,這瓜還怎麼愉快地吃。
所以這種大群沒意義。
鐘雪瑤每次要發都得避開有“當事人”的群,像現在這樣,許紅豆的事她肯定不能在她們部門的“吃瓜群”裡發。
所以同部門的人,鐘雪瑤隻能明天休息之餘,再跟偷偷跟大家分享,一起磕糖。
至於劉光宇,大家早就知道他追許紅豆有一段時間了,明眼人都知道他沒戲。
因為許紅豆已經不止一次明顯表示過,不想跟他有同事外的其他關係。
隻是劉光宇自己一直不死心,堅持死纏爛打。
所以鐘雪瑤說劉光宇的事沒啥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不怪我”鐘雪瑤嘟囔道,自己腦補了一下劉光宇可能的心理活動,手指飛快地敲打著手機屏幕。
雨水急切地敲打著車窗,然後在車窗上吸附彙聚,然後留下一道道淚痕。
大雨好像衝刷走了城市的喧囂,許紅豆看著車窗外燈光朦朧的街道,反而心情感到難得的平靜。
“你那同事上車前還跟伱說什麼悄悄話呢?”陳墨出聲問道。
“沒什麼,就是工作上的事。”
許紅豆不自覺地撩了一下耳邊的發絲。
“是嗎?工作上的事能讓你害羞啊?”陳墨調笑道。
顯然他有注意到許紅豆上車時的異樣神色。
“誰害羞了?”許紅豆否認道。
“我還沒說你呢,你剛才那話怎麼跟我同事說的?”
“說什麼?請你同事吃飯?”陳墨說道。
“還有前麵那一句。”
“感謝他們照顧你?”陳墨想了想。
“對,你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許紅豆“質問”道。
“這話有什麼問題嗎?”陳墨眨了眨眼睛。
“你說呢?你彆跟我裝傻。”
“咳,我不是看他們跟你一起站在門口,那我肯定得下車打個招呼。”陳墨解釋道。
其實陳墨本來就想著,是不是找個機會去許紅豆工作的酒店露個臉,宣誓一下主權。
雖然陳墨嘴上說著,隻提前承擔起男朋友的責任,不提前行使男朋友的權利。
但作為男性,在感情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占有欲,陳墨覺得宣誓一下主權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這次剛好碰見,陳墨肯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這才專門下車打的招呼。
但跟許紅豆肯定不能這樣說。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陳墨想了一下,歸結道。
“嗯,就情不自禁,不由自主了。”
“你挺會情不自禁的啊。”許紅豆輕哼道。
“哪有.”陳墨剛想喊冤。
“上次抱我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說是情不自禁?”許紅豆挑了挑眉說道。
“可那之後我沒有再發生情不自禁的‘接觸’啊。”
“你昨天還.”許紅豆還想說什麼,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昨天是你踩我,所以我才.而且我本意隻是想拍一下你的膝蓋,沒想到拍成.”陳墨還想解釋一下
“你還說!”許紅豆羞赧道。
“不說了不說了。”陳墨停下話頭,但又補了一句。
“一切隻是個美麗的誤會。”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裡清楚。”許紅豆說道。
“咳~~”陳墨隻能用乾咳緩解尷尬。
陳墨沒再狡辯不是,是解釋,沒再解釋什麼。
反正便宜都占了,他說啥都沒用。
主要陳墨自己多少也有些心虛。
你說男人要是一點這心思都沒有,那能正常嗎?
“你剛才那男同事好像不怎麼‘待見’我啊。”陳墨轉移話題道。
許紅豆瞥了陳墨一眼說道:“他之前追過我。”
“我說呢,原來是情敵啊。”陳墨“恍然”。
“什麼情敵,我很早之前就跟他說過,不考慮同事戀情。”
許紅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下意識就想解釋清楚,還特意說明了時間。
陳墨聽到許紅豆的話,臉上不自覺露出笑容。
“你傻笑什麼?”許紅豆沒好氣說道。
“開心啊,少了個情敵,讓我鬆了很大一口氣呢。”陳墨笑著說道。
“是嗎,沒看出來。”許紅豆顯然不信。
“真的,他是你同事,你們這天天見的。”
“他要賊心不死,我都得想著去你們酒店門口蹲著了。”陳墨信誓旦旦地說道。
“我發現,你這人說話真是一套一套的,張口就來哈。”
“你以前真沒禍害過彆的姑娘?”許紅豆眼神奇怪,語氣懷疑道。
“什麼叫禍害,你這用詞。”陳墨無語了。
“而且‘彆的’是什麼意思,我現在也還沒禍害你啊。”
“那是我理智,沒那麼輕易就掉入你的蜜罐裡。”許紅豆說道。
“沒想到你對我誤解這麼深。”
陳墨用“憂鬱”的聲音說著。
“其實遇上你之前,我對這些話是一竅不通。”
“遇上你之後,我才無師自通的。”
“也許,這個就是愛情。”
“又來,愛你個大頭鬼啊。”
對這種話,許紅豆明顯已經有了抗性。
“.”陳墨。
“你這人咋這麼能破壞氣氛呢。”陳墨忍不住吐槽道。
“我說得這麼真情,你難道不感動嗎?”
“不感動,我現在不相信你的花言巧語。”許紅豆冷笑著開口。
陳墨輕歎一口氣,聽著腦海裡的旋律,嗓音略帶低沉地唱著:
【我說了所有的謊
你全都相信
簡單的我愛你
你卻老不信】
“嗯?你還說過什麼謊騙我的?”許紅豆皺眉道。
“.”陳墨。
“你這注意點是不是有點不對啊,怎麼隻聽到前麵兩句的?”
“我想表達的是後麵兩句。”陳墨認真強調道。
“你先彆急著表達,後麵說是不是真的,還有待考證。”許紅豆抬了抬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