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叫有風小院,一個叫有風小館,倒還真是貼切。”
許紅豆打量了一下小館,感覺跟小院的風格很像。
“確實,來這裡兩天,感覺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風了。”陳墨點了點頭。
“誒,那是不是昨天那個馬場老板啊?”
陳南星看到謝之遙、謝曉春和一個女生,來到小館庭院中間的位置坐下。
“還真是。”陳墨聞言也看了一眼,“這裡地方小,碰見也正常。”
因為小館不大,所以他們也能時不時聽見謝曉春那爽朗的聲音。
陳南星觀察打量了一下,就知道什麼情況了。
“那兩人在相親呢,曉春是中間介紹人。”陳南星給出了結論。
陳南星對很多人和事都很好奇,陳墨和許紅豆則沒太在意。
謝之遙也注意到陳墨幾人這邊,陳墨和謝之遙點頭打了招呼。
陳墨三人吃喝完,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等一下。”娜娜叫住三人,遞過一個冊子。
“給你們一本宣傳冊,村子和鎮上好玩的地方都在上麵,還有手繪的地圖,你們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轉轉。”
“好,謝謝娜娜。”許紅豆笑著接過。
“都是一個小院的,不用這麼客氣。”
“那我們先走了。”
“玩得開心。”
從有風小館出來,許紅豆翻看了一下冊子,發現旁邊的院子就是個木雕坊,於是三人決定去逛逛。
走進木雕坊,隻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在屋裡雕刻著東西。
“幾位可以隨便看,有需要可以喊我。”小夥子招呼了一聲。
屋裡小到各種手串、小玩意、小擺件,大到掛屏、門窗、家具,應有儘有。
家具小巧皆具典雅,掛屏格窗皆是文章。
最顯眼的還是擺在屋子中間的根雕隨形,用四季花鳥、珍禽靈獸作為圖案,層層鏤空,繪實寫意,極具有古樸和諧的美感。
木雕無需繪彩描金,原木本色即可一展萬物生機。
顯然那些手串擺件隻是添頭,這些大物件才是木雕精湛技藝的體現。
“沒想到這裡也有這麼精美的木雕。”陳墨不由感歎道。
聽到陳墨的話,小夥子介紹道:“那是我師傅的作品,我師傅是州級的非遺傳承人。”
“難怪。”陳墨點了點頭,“我還以為雲南木雕都在劍川呢,沒想到這裡也有。”
麗江粑粑鶴慶酒,劍川木匠到處有。
陳墨對這種有曆史文化的東西感興趣,所以來之前也特意做了一番了解。
“我們也屬於劍川木雕這一派,隻是人不一定要在劍川。”小夥子解釋道。
陳墨笑了笑,“那倒也是,手藝在人身上,人往哪走,手藝就在哪落地生根。”
劍川木雕以浮雕、鏤空雕見長。
傳統白曲“雕得金龍騰空飛,刻出雄雞報五更,鑿成百鳥枝頭唱,鏤花引蜜蜂”,就是對劍川木雕最形象生動的吟唱。
“不過抱團好取暖,劍川畢竟有個招牌在,你們在這隻靠遊客的話,這些大件很難賣出去吧?”
陳墨也算看明白了,雖然那些手串擺件的技術含量最低,但主要銷量還真就是靠這些小玩意。
出來遊玩的人大多看個新奇,不太可能買這種價格不菲又不方便攜帶的大物件。
“嗯,那件隨形根雕,前年擺到現在了。”小夥子如實說道。
聽到這小夥子這麼實誠的話,陳墨忍不住笑了,是手藝人不是生意人。
“你這經營方式得和隔壁學學。”陳墨建議道。
“隔壁?有風小館嗎?”小夥子一愣。
“對。”陳墨點頭,“擺攤都得叫賣,不是店開著門就算經營。”
“隔壁是我姐在經營。”小夥子說道。
陳墨聞言也是一愣,“你姐是謝曉春?”
“是啊,你認識我姐?”
“跟你姐租的房子。”
“你是小院的新租客啊,我叫謝曉夏。”
“你好,陳墨。”
在陳墨和謝曉夏閒聊的時候,許紅豆和陳南星也在隨處轉悠,拍照留念。
最後陳墨買了幾個小擺件,就當照顧生意了。
接著三人又按冊子上介紹的地方去轉悠。
“沒想到,曉春跟她弟性格相差還挺大的。”陳南星說道。
“正常,他們估計也差了五六歲呢。”許紅豆倒不奇怪。
剛才陳墨和謝曉夏的交談,陳南星和許紅豆也有聽到。
“那還真像你和你姐,性格相差也挺大的。”陳墨笑道。
許紅豆點頭,“一般兩個孩子,一個活潑外向,一個就內斂安靜,一個省心,一個就不省心。”
“算不算同極相斥,異極共存?”陳墨笑道。
“不管哪個極,都不妨礙彼此乾架。”許紅豆說道。
陳墨想起許紅豆和許紅米那見麵就吵的樣子,也是忍不住笑了。
“那你爸媽會偏心嗎?”
“我爸媽還好,但多多少少肯定有一點偏向,本來也很難做到完全一碗水端平。”
“那是偏向你,還偏向你姐?”陳墨問道。
許紅豆想了想說道:“可能是我吧。”
“我姐比我大五歲,所以小時候吵架,我就沒贏過,我爸媽就會稍微站在我這個‘弱勢群體’這一邊了。”
“這就是平衡之道吧。”陳南星笑道。
她是獨生子女,倒沒有這種父母偏心的體會,因為她爸媽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估計是吧。”許紅豆聳了聳肩。
“那以後我們的孩子,你也會偏心嗎?”陳墨問道。
許紅豆白了陳墨一眼,然後想了想認真說道:“我很想說我不會,但人類的本質,本來就是矛盾又雙標的。”
“書上學的,嘴上說的,實際上做的,南轅北轍。”
“所以無論說得再好聽,人最後都難免會偏心那個符合你偏好和審美取向的人。”
“畢竟誰不喜歡長得好看,能力優秀,性格又好的人呢?”
“其它不好說,但就我倆這長相,我們閨女的顏值不用擔心。”陳墨說道。
許紅豆聞言又忍不住白了一眼。
“誒,我發現,你好像不止一次說閨女了,你喜歡女兒啊?”
“是啊。”陳墨點頭。
“那你這不是偏心嗎?”許紅豆瞪大眼睛。
“我是偏心啊。”陳墨承認,“你剛才不也說了嗎,人會偏向自己喜歡的,我喜歡女兒啊。”
“那要是生男孩怎麼辦?”許紅豆問道。
“那得學啊,我們都得學如何做父母,現在隻不過是個人的暢想而已。”
陳墨記得好像有一句話,所有職業都需要培訓考核上崗,唯獨做父母不用。
“我倆到時候一起學,互相監督。”陳墨拉著許紅豆的手說道。
許紅豆沒有說話,隻是也握緊了陳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