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裡,小院眾人有空的就會去鳳姨的果園幫忙,但不是所有人都一直有空。
馬爺和陳墨落實好投資資金的事後,就去福建看茶園了;娜娜在小館還要上班;胡有魚晚上也要去古城唱歌;謝曉春每天電商倉庫和有風小館兩邊跑,事也不少。
就連謝之遙和黃欣欣也沒時間經常去。
謝之遙之前在村子牽線找人來投資民宿,現在民宿建一半,老板卻不想繼續做下去了,留下一個爛攤子在那裡。
這幾天謝之遙和黃欣欣兩人因為這事忙得焦頭爛額,急著找人轉讓接盤。
倒是大麥,因為連載的在收尾了,不怎麼卡文,這幾天都有堅持去。
還有就是陳墨、許紅豆和陳南星三個“無事”人了,自然也沒缺席。
去了幾天後,村裡其他村民也騰出空,陸續去幫忙了,陳墨幾人的幫忙就告一段落了。
為了感謝眾人的辛苦,謝之遙提出搞個團建,眾人去戶外露營。
胡有魚在群裡跟謝之遙再三確認,是真正的團建,純娛樂不勞動的那種後,除了在福建還沒回來的馬爺,小院其他人一起歡快地外出露營。
在謝之遙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一個臨近洱海,又遠離村落和喧囂的山丘露營地。
微風萬傾靴文細,斷霞半空魚尾赤。
一陣陣涼爽的海風迎麵吹來,海麵波光粼粼,天空像一個巨大的調色盤,渲染出綺麗絢爛的色彩。
群鳥歸巢,此起彼伏的啼鳴空寥回蕩。
眾人站在岸邊,眺望這如夢似幻的美景。
“好安靜,好舒服啊。”
“世界仿佛就剩我們了。”
“這裡就能看見宣傳片結尾那片星空?”
“嗯,晚上就能看見了。”
謝之遙在後方喊道:“我們先把帳篷搭起來,待會再看。”
“好,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行動起來,搭帳篷、撿樹枝、生火、擺放桌椅、準備食材.
“胡老師,彆偷懶。”
“藝術家的手是不能乾活的。”
太陽西落,夜色降臨。
星空下,篝火旁,眾人圍坐一起。
“乾杯!”
眾人舉杯,清脆而歡暢的碰杯聲,氛圍熱鬨而歡樂。
胡有魚悶了一大口酒,歎了一聲,感慨道:“大家聚在一起的感覺真好啊。”
“可惜馬爺不在,要不然人就齊了。”
陳墨吃著烤紅薯,笑道:“下次還有機會。”
“但大麥好像要走了吧?”胡有魚看向大麥。
大麥點頭笑了笑,“我下周走,已經跟曉春說好退房了。”
眾人聞言有些意外。
“怎麼這麼快要走啊?”陳南星有些不舍。
大麥解釋道:“我出來太久了,爸媽三天兩頭的打電話叫我回去。”
胡有魚笑著問道:“大麥,你還會回來看我們嗎?”
“當然,我明年還會回來住一段時間的。”
“隻是.到時你們還在嗎?”大麥不確定地問道。
“他們在不在我不知道,但我肯定在。”胡有魚笑著聳聳肩,“因為我也沒彆的地方可以去。”
“我們好像是下個月走吧?”陳墨看向許紅豆。
許紅豆點頭,“不知不覺,我們也已經來這兩個月了。”
“我們.”陳南星話說一半,卡住了。
陳南星想說下次還在,但他們不是大麥這種自由職業者,很難再來這麼長一段時間了。
而且他們就算再旅行,也肯定想去看看沒看過的風景。
所以說下次,其實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娜娜頓時有些傷感,“你們要都走了,就沒人陪我吃夜宵了。”
現在,娜娜和許紅豆、陳南星、大麥四人,基本是固定的夜宵搭子了。
可三人要都走了,那就隻剩她一個人了。
即將到來的離彆,不可避免地為熱鬨的歡聚氛圍平添一份傷感。
胡有魚豁達地寬慰道:“朋友,不要悲傷,我們都是吃流水席的,頭一天吃完就走,第二天走了再來。”
大麥也岔開離彆的話題,“胡老師,此情此景,你不得來首歌。”
胡有魚欣然應下,“行啊,正好我最近寫了首新歌。”
“又有新歌啊?”
“不會又是《寂寞的男人啊》?”
“能不能換一首?”
眾人開口打趣著,氣氛又歡樂起來。
胡有魚拿出吉他,介紹道:“這一次,是我的新原創歌曲《風》,送給大家。”
“真有啊?”
“來真的?”
“期待!”
眾人捧場地歡呼鼓掌。
胡有魚和弦輕彈試音,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等待聆聽。
在風聲和篝火的燃燒聲中,輕緩吉他的旋律響起,胡有魚輕聲開口唱著:
【總是向往趨近理想
越是渴望越笨拙模樣
你的淩亂我的慌張
它都看著的吧
卻不聲張】
胡有魚低沉的嗓音帶著淡淡的感傷,仿佛在輕聲述說著一直以來自己堅持音樂的樣子。
而大麥聽到的,是那個在無數個深夜的寫作中,邊自我懷疑,邊笨拙堅持的自己。
或許這是所有向往理想的人都在經曆的艱難路程。
許紅豆也回想著,在BJ這些年,自己一直不敢停下匆忙的腳步。
讀書的時候,不敢成績落人後;工作的時候,不敢業績落人後。
好像就得這樣一直往前,不敢停歇。
這又何嘗不是心裡的淩亂和慌張。
【有人停
有人一如既往流浪
生活是房,日子是窗
想要的故事就發生在身旁
人啊,善忘】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有人在這停留,有人即將離開,但我們各自的故事還在繼續。
我們不舍,我們也善忘。
胡有魚唱完,陳墨率先鼓起了掌,“可以呀,老胡。”
陳墨覺得胡有魚這歌真挺不錯的。
音樂不是需要多複雜的旋律,多深刻的歌詞,隻要寫出心中的想表達的,讓聽的人有些許觸動和共鳴,就足夠了。
“還有努力的空間。”胡有魚嘴上謙虛著,笑容卻很燦爛。
其他反應過來,也紛紛獻上掌聲。
“胡老師,原來你真會寫歌啊。”大麥感慨道。
大麥對胡有魚寫歌的印象,就是《寂寞的男人啊》這種自戀的歌。
“低調低調。”胡有魚伸手虛壓了壓。
娜娜調侃道:“你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可不像想低調的樣子。”
“有嗎?”胡有魚摸了摸自己的臉。
許紅豆和陳南星都紛紛點頭。
“寫出好作品,怎麼不能自喜了。”
陳墨能理解胡有魚這種創作出自己滿意作品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