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誌明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看著氣得腦袋上都要冒煙的妹妹,也開口:“三百塊,在我們這裡夠生活好久的了……”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夏夏麵無表情的轉過臉看著他,他頓時就不說話了。
夏臨趕緊的指著這信末尾就說道:“爺爺還說了,這錢會由部隊的人送來給你!按照寄信的時間,還有大雪封山的時間來算,那人應該快要到了!妹妹,你先想想看,這錢,你要怎麼用?”
“都,給奶!”
氣呼呼的薑夏夏扭頭就去找她奶,現在的男人都壞的很。
連哥哥們都覺得這事沒有錯!
她賺的錢,隻拿到了十分之一!過分,太過分了!氣死統子啦!
與此同時
一個身穿軍綠大衣的男人走進了國營飯店。
他站定,微微仰頭,乾澀的喉結上下滾動,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給我十個大肉包!”
那嗓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像是塵封許久,未曾被啟用。
服務員原本正百無聊賴地整理著櫃台,聽到這話,不禁抬眼,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都下午這個點兒了,還來要肉包,且一要就是十個,這人怎麼如此不懂規矩?
正不耐煩的想要訓斥一番的服務員,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像是被很多人努力的縫縫補補才能站穩的軍人,手上還綁著石膏,此刻正站在他的麵前問他:“沒有嗎?”
服務員眼眶陡然一熱,鼻腔也泛起酸澀。
他忙不迭點頭,聲音不自覺拔高:“有,肯定有!同誌,您稍等!”
說完,轉身快步朝廚房奔去,
海市軍區師長辦公室
“算算時間,他應該到黑省了吧?”
夏師長滿臉的疲憊的看著坐在自己的對麵,雙眼深陷,短短十天,整個人就已經蒼老了十多歲的白儲。
“嗯!”白儲的聲音沙啞,低聲道:“也不知道那孩子見了人,會不會受不住!”
夏師長抬手壓著眼角的濕潤,十不返一!那些戰士都那麼的年輕,那麼的……
淚再也壓不住,順著眼角落下。
白儲低頭,一滴又一滴的淚砸落在地板上,哽咽著:“師長,他們,真的回不來了!”
向陽村
正坐在桌前,氣鼓鼓的向自家奶告狀,並且平等的譴責所有覺得能拿到三百塊已經很不錯的老薑家的男人,正告的的興起時,薑夏夏的鼻子動了動,眼神倏然一亮:“叔?”
不等眾人反應,她直接放下手中的筷子,飛快的就跑到了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