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景張了張嘴,本想要說爆炸瞬間人不會感到痛苦,可話到嘴邊,卻又覺得這話對夏夏太過殘忍。
“啊,是爆炸!”未等薑景回應,薑夏夏像是突然想了起來一樣,抬手輕敲了下腦袋,旋即喃喃自語道:“那,應該不痛!”
說完,她這才轉身離去。
薑景望著薑夏夏漸行漸遠的背影,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
“夏夏確實在回避!”夏銘被身上的傷痛疼醒,聽到了叔侄兩個的對話,直到夏夏離開,才緩了口氣後,壓低嗓音,看向薑景說道:“她並非在逃避王連軍的離世,而是在逃避王連軍是她熟悉之人這一事實!”
薑景一臉怔愣,看向夏銘:“什麼意思?”
夏銘掙紮著起身,靠在牆邊,低聲解釋道:“林大寶的爺爺曾有個學心理學的學生,說人在極度悲傷或是曆經諸多悲痛之事後,會產生自我保護意識。一旦再次遭遇與自己關聯之人的噩耗,會有兩種選擇。其一,在心裡暗示自己,這些人與自己並不熟悉,陌生人的離開,自然不會讓本人傷心,這是自我保護;其二,悲傷至極致後,會選擇與那些人一同……”
後麵的話,即便夏銘未曾言明,薑景也已然領會其意。
薑景喉間滾動,艱難開口:“如今夏夏這是……”
“嗯,她言行看似與平常無異。但你們或許沒留意到!”夏銘回想起白天,那小姑娘捧著飯盒時,眼底悄然滑落的一滴淚,而她自己卻一臉茫然的模樣,聲音也不禁帶上幾分悲傷,“她白天落淚了,可她卻渾然不知那是自己流下的眼淚。從那一刻起,她實際上就已開啟自我保護機製了!”
薑景低頭,手慢慢的攥起,沙啞的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
即便他讀書沒夏銘多,見識也不及夏銘廣,可他也清楚,夏夏這是出問題了。
夏銘輕歎一聲:“得設法讓她正視此事,接受老王犧牲的事實。雖說這樣很殘忍,淡……”
夏銘彆過頭,眼底閃過一抹不忍與濕潤,“我們都是當兵的,這種事情是避免不了的。若夏夏此時不克服,以後若再有親近之人出事,她可能會選擇最糟糕的那一種。!”
薑景想到夏銘方才提及的嚴重後果,眼眶發紅:“嗯,明日讓誌恩帶夏夏上山去後,我跟娘說下這事!”
夏夏平日裡最黏他娘,讓他娘去開導夏夏應該可以。
兩人又聊了些任務相關的事,直至夏銘因身體太過虛弱昏睡過去,屋內才重歸安靜。
薑夏夏渾然不知自己離去後,小叔和銘叔對自己的討論。
隻曉得自己迷迷糊糊回到奶的屋子,縮進溫暖的被窩後,很快便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仿佛再度成為超腦係統,圓溜溜的顯示屏上閃爍著一連串的人名。
她無法控製自己,隻是一心想要將這些人名持續顯示出來。
隱隱約約間,她好似聽到奶奶一直在歎氣。
她想與奶奶說話,可又擔心一開口,這些名字便會消失不見。
最後,爺爺說道,給5188編寫一個保護代碼吧!
“妹妹,妹妹?”
薑夏夏還在那邊思索爺爺給她的新代碼究竟是什麼,就被人搖晃著叫醒了。
一睜眼,便瞧見大哥和夏臨哥哥站在自己麵前,滿臉擔憂地望著她。
薑誌恩滿是擔憂地看向薑夏夏:“妹妹,你不吃早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