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淩天摩挲著城牆上的魔血焦痕再度開口:“當真殺不絕這些畜生?”
花舞的紅綢傘在罡風中獵獵作響:“鎮魔殿初立時,我們本有機會封印界壁。”
但是花舞突然將傘尖突然刺入城牆縫隙,挑出半截鏽蝕的魔將獠牙:“但那些老怪物發現了另一個秘密。”
她碾碎獠牙,任骨粉隨風飄向演武場。數百武修正在幻境中與魔影廝殺,慘叫聲混著金鐵交鳴傳來。
“他們發現戰場才是最好的鑄劍爐。”傘麵浮現出魔族前線陣地的虛影,十二根鎮魔柱正在抽取魔氣。
“萬一,磨刀磨出了事怎麼辦?
花舞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當刀鋒鈍了,自有人去摔碎這塊磨刀石。”
聞言,葉淩天沉默不語,這件事情有利有弊,大人物確實可以曆練他們的弟子和子嗣。
可是普通人怎麼辦,鎮魔軍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們沒有背景沒有資源,是衝在對抗魔族第一線的人。
但這又是最優的選擇,這些普通人家的弟子,隻要加入鎮魔殿,就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獲取資源。
這些資源,相比其他的宗門,確實算很好的了,可對於現在的葉淩天來說,還是很難接受。
葉淩天凝視著花舞傘麵傳來的畫麵,城樓下運送傷員的鐵甲車,血腥味混著藥香湧上垛口。
他屈指彈飛黏在箭垛上的碎甲片:“那些寒門修士用命換來的血玉,在武聖嫡係眼裡不過是個零頭。”
花舞的傘麵忽然映出軍功榜虛影,榜首名字正被金焰焚毀重組:“昨夜戰死的斥候統領,出身南疆漁村。”
她點向榜尾某個閃爍的名字:“這人用三代軍功換了部地階功法,昨日剛死在魔將槍下。”
城牆突然震顫,運送靈柩的青銅馬車碾過青磚裂縫,車轍裡滲出的血水在磚縫開出妖異的赤芍藥。
“活人之血生出的藥材,鎮魔殿倒也真是不浪費。”
戒指內的劉亦菲這時候有些受不了他的雙標,於是傳音提醒道:“你彆裝的那麼清高行不行,你彆玩忘了你修煉的功法!”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用他們的血,提升我自己的實力,這比買賣很劃算。
甚至,如果是我的敵人,我用他們的血提升境界,我也不會反感。
隻是受不了,他們居然用自己人的血,去澆灌這嗜血的藥材。
師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這就是我的底線,我絕不會去殺害普通人,或者與我無冤無仇之人!”
葉淩天已經來到了殿主為他準備的院落:“還挺壯觀,這是專門給我整得,還是武皇長老的正常待遇?”
“我隻能說,反正我當時武皇境時,沒給我那麼大的院子。”
“那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這算不算是讓我去填海眼的補償?”
“去填海眼?混小子,我不是讓你拒絕她嗎?你怎麼還是答應了?”
“她可是殿主啊,一巴掌就拍死我了,我要是不答應,說不定她會乾出什麼事呢。”
“混小子,你是不是傻,你的身份特殊,不管怎麼樣,殿主都不可能殺你的!”
“都答應人家了,總不能再返回去拒絕吧,這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
看著麵前的葉淩天,花舞頓時有些心疼:“淩天,是師姐對不起你,我真的不知道殿主叫你回來是要你去葬天海眼。
你說,你要是因此出了什麼意外,我該怎麼給師傅交代啊,實在不行,我帶你離開這裡怎麼樣?”
“師姐,彆那麼緊張,以殿主的能耐,我們怎麼可能逃得掉呢。”
“是我害了你啊……”
葉淩天走上前輕輕的摟住了花舞:“師姐,彆擔心,這件事情其實也是我自己答應的不怪你。
我需要經過這件事情,去確定其他的一些事情,這其實算是一筆交易。”
緊接著就被花舞直接推到了一邊:“小屁孩,你想乾嘛,你還真對我有意思啊?”
葉淩天聳了聳肩回道:“沒有啊,我完全是把師姐你當成姐姐對待,怎麼可能會有非分之想呢?”
看著一臉真誠的葉淩天,花舞頓時感覺是她錯怪了葉淩天,隻能轉移話題將其帶進院子,為他解釋其中設施。
劉亦菲則是在戒指內看著裝模作樣的葉淩天給出了極其中肯的評價:“小色鬼看起來是個正人君子,實際上就是個色胚!”
鎮魔殿·聽濤苑
花舞指尖劃過院牆青苔,苔蘚瞬間凝成冰晶剝落,露出牆體內嵌著的森白指骨:“這院子前七任主人,三位成聖,四位入魔。”
花舞的紅綢傘尖點向院中枯井,井壁突然亮起血色陣紋:“這口鎮魔井直通地脈,每日午時會噴湧靈氣。”
她踢開腳邊青石,露出底下冰火交織的晶礦:“殿主親自熔了三尊魔皇骸骨鋪地,你的冰火小世界在此修煉能快三倍。”
西廂房的枯井冒出森寒魔氣,井繩上掛著七盞熄滅的魂燈。花舞彈指點亮其中三盞,燈影竟映出葉淩天曾經在蘇家的的畫麵:“這井能觀因果,慎用。”
她忽然將紅綢傘插進院中石桌,傘骨展開成血色星圖:“彆碰書房第三層暗格裡的《黃泉策》,除非你想看初代殿主怎麼用十萬魔將煉陣。”
葉淩天忽然按住腰間葬天劍——劍柄正與東廂房的青銅燈柱共鳴。
燈柱表麵浮現出扭曲人臉,赫然是被煉化的魔族陣法師殘魂。
“沒事的,傷不到你,他逃不出青銅燈的束縛。”
“我有個問題是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做燈油啊,他的靈魂足夠青銅燈焚燒十年,可比普通的燈油要實惠。”
“倒也算是物儘其用了。”
“師弟,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在這裡待著,這枚傳音符你拿著,有事給我傳音就好。”
葉淩天揮手道:“師姐慢走。”
花舞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如果你後悔了,想要離開這裡,我拚儘全力也會送你離開,不然的話我無法像師傅他老人家交代。”
“師姐,你就放心好了,我剛才不就給你說了,這是一場交易,你情我願的事情罷了。”
花舞看了一眼葉淩天,隨即轉身離開,她知道這隻是葉淩天安慰她的話,畢竟葬天海眼實在是太危險。
等花舞走後,葉淩天開始和劉亦菲交談最近發生的事情:“師父,這什麼狗屁天命之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幾千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就連我也無法徹底了解。
但是從你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倒是有了一些推理,就是不知道推理得對不對。”
“哎呦喂,師父你就彆賣關子了,有話你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