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瞥了一眼葉淩天,本想拒絕最後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你問吧!”
“你剛才所言的天命,可有證據?”
殿主指尖輕輕叩擊鎏金香爐,爐中魔皇頭骨的眼眶裡騰起幽綠火焰。
一百零八顆舍利子變換陣形,懸浮成周天星鬥陣,將葉淩天籠罩其中。
“你且看看這個。”她揮袖間,星鬥陣投射出葉淩天幼年時的片段。
葉淩天瞳孔驟縮:“你監視我?”
“是天道在注視你。”
葉淩天現在感覺很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可還有什麼其他的疑問,如果沒有的話,你就先回去,到時候我會派人接你去海眼的。”
這時候葉淩天強撐著精神,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剛才說我是天命之子,而且還被天道關注,那你是天命之女,待遇也是如此咯?”
“是也不是,我的身份對於天道來說,不如你高貴,我的存在就是為了等你出現。”
“這樣說的話,你我也算是天生一對咯?”
“確實是這樣的,但是可惜了,你嫌我老,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其實我開玩笑的,修士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所以你這個天命之女,現在可以嫁給我這個天命之子嗎?”
“會的,但不是現在,我怕咱倆在一起的時候,你惹怒我我會一生氣,一巴掌拍死你。”
聞聽此言,葉淩天不再多說,嘿嘿一笑轉身就走,隻從這越來越快的步伐中看得出,葉淩天的內心並不平靜。
“你就先不要回去了,在總殿待著,讓花舞領著你四處逛逛,一會我會派人將鎮魔殿長老的服飾和令牌送過去。”
葉淩天突然很硬氣地喊道:“我可沒答應要當鎮魔殿長老!”
“這是身份的象征,如果有人要殺你,這或許是你的一道救命之物。
你當上長老,資源翻倍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我覺得這場交易,你並不算虧吧?”
“不用乾活,白拿工資?那我答應了。”
說完葉淩天一溜煙就離開了大殿,生怕下一秒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殿主大人,又整出什麼幺蛾子。
鎮魔城·天街
花舞的紅綢傘在暮色中綻開,傘骨垂落的金鈴隨著步伐輕響。
她指尖掠過城牆上的血色紋路:“這牆磚摻了魔將骨粉,武皇以下魔族靠近便會焚心。”
葉淩天仰頭望著三百丈高的城樓,那些看似裝飾的獸首銅燈突然轉動眼珠。
一隻燈獸吐出幽藍火焰,將掠過城防的影魔燒成灰燼,灰燼竟凝成“肆拾柒”的字樣。
“今日第四十七隻探子。”花舞彈指擊碎灰燼數字。
“東市靈膳坊的蜜炙龍鯉該出鍋了,帶你去補補氣血。”
天工坊
穿過刻滿鎮魔符文的拱門,熱浪裹著金鐵交鳴聲撲麵而來。
三百名赤膊匠人正在捶打魔骸鎧甲,火星濺到空中便被懸浮的寒霜石吸收。
“北冥玄鐵摻三成泣血晶,淬火用黃泉陰水。”
花舞敲了敲展架上的臂鎧,那凶獸浮雕突然咬向她手指,被葉淩天用劍鞘拍碎獠牙。
坊主是個獨眼老嫗,扔來枚刻著“叁玖”的骨牌:“新來的小子,憑這個可去暗巷換好東西。”
骨牌內側隱隱滲出魔氣,被花舞用傘尖挑入熔爐。
百戰樓
九層八角塔樓外,八百武修正在幻陣中廝殺,第七層窗口突然炸開,有個渾身浴血的漢子跌出來,落地前被陣法凝成的雲鶴接住。
“實戰幻境,痛感九成。”花舞推開布滿劍痕的木門。
“你要不要試試三百年前的血河戰役?”葉淩天握劍的手猛然繃緊。
二樓兵器架突然震顫,葬天劍自主出鞘劈碎旁邊架上的魔刀。
櫃台後的盲眼老者輕笑:“老朋友回來了...”他空洞的眼窩裡跳出兩簇鳳凰火。
暗巷
葉淩天跟著花舞轉過七道暗門,繁華之下竟是鬼市,蒙麵商販腳邊擺著泣血的人麵菇,籠中關著生翼的魔童。
“總殿居然還會有鬼師的存在?”
“既然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意義,我們隻需要順其自然就行了。”
花舞的紅綢傘泛起血光,照亮巷角蜷縮的賣唱女——她懷中的琵琶竟是用魔族脊骨製成。
“彆看那些。”花舞用傘麵擋住葉淩天視線,卻放任他買下攤子上的混沌鏡。
鏡麵照出兩人身後跟蹤的影衛,葉淩天發現影衛腰間掛著與殿主珠串同源的舍利子。
“就那麼不放心我,生怕我跑了?”
——
不夜河
河麵飄滿蓮花燈,每盞燈芯都封著陣亡將士的殘魂。賣燈老嫗忽然拽住葉淩天衣袖:“公子買盞往生燈吧,能照出來世姻緣...”
燈焰中竟浮現葉淩天前世在地球時的身影,就在葉淩天陷入沉默時,一道幽魂突然襲來。
花舞擲出金鈴擊碎幽魂,萬千魂燈驟然化作索命厲鬼。
葉淩天揮劍斬碎鬼影時,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走吧,該逛的都逛完了。”
葉淩天心有餘悸的點了點頭,就在花舞要帶葉淩天前往給他安排的住處時,城防鐘突然震響。
花舞望著遠方升起的血色狼煙,傘麵浮現出前線鎮魔軍士苦戰的身影:“這群魔崽子,真是該死啊!”
見狀葉淩天問出了一個埋藏心底的問題:“師姐,史書記載魔族萬年未滅,人族疆域反倒不斷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