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躺在地上捂著膝蓋反駁道:“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那個奸夫給她栓的上吊繩!”
“哦?”張子銘見張大還嘴硬,便走到他娘子的屍體旁邊指著脖子道:“脖子上的勒痕是從脖前一直延申到了後頸。如果是上吊窒息而死,那勒痕應該是從頸部延申到耳後!張大,你怎麼不說你娘子是被那個奸夫勒死的?”
張大此時已經渾身顫抖,臉色白的比躺在炕上的屍體更像死人。
張子銘沒有給張大反駁的機會,走到一旁拿起鋤頭。用嘴吹了吹上麵的浮土,露出了潮濕的新土。
將鋤頭提在手中,張子銘走到門口對著村民道:“各位鄉親,你們幫我分析分析。張大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開門的一瞬間看見已經上吊的妻子。正常人是會選擇就地扔下鋤頭,進屋看人。還是將鋤頭拿進屋子裡,立起來之後再去看自己的妻子?”
言罷此話,張子銘目光掃視人群。目及之處,全是躲閃的動作,全然沒有剛才的氣憤。
張子銘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待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要理性對待!
“方才鄉親們要個說法,那我給大家一個說法。”
“張大因為身體羸弱,不能行房。牛氏耐不住寂寞,與韓路私通成奸。張大性格軟弱,怨恨在心不敢尋韓路理論。本就心裡有氣,牛氏今日沒有和往常一樣送飯。做完農活張大回家,看見院中的鮮豔的紅色衣服,覺得妻子一定是又犯浪,常年擠壓的憋屈在這一刻爆發。於是心生歹意,將妻子活活勒死。做上吊假象!”
這一套說辭將前因後果講的清清楚楚,圍觀的村民像是聽了一場大戲。全都目瞪口呆,長長的吸著涼氣。
有這麼一個捕快,誰還敢作奸犯科。眼裡全是崇拜之意,其中還夾雜著些許畏懼。
張子銘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群眾永遠是站在有理的一方。哪怕你說的道理是錯的,隻要你能圓的上,那依舊有追捧者。
轉身時,張大已經尿濕了褲襠。趙謙提著張大脖領的衣服,押出了屋子。
張大自然是沒機會埋葬牛氏的屍體了。張子銘對著村民問道:“請問,誰是村長!”
人群最前方,一個頭發黑白相間,留著山羊胡的老人佝僂著腰走上前。
對著張子銘拱手道:“大人,我是村長。您有何吩咐?”
張子銘從懷裡掏出了十兩銀子,雖然他不知道買一副壽材需要多少錢。但是經過這幾日的了解,這十兩銀子足夠一家三口半年的生活了。
畢竟,他的月俸才一兩三錢!
將銀子遞給村長道:“勞煩您將牛氏的屍首下葬了吧!”
村長將張子銘遞過來的手往外推道:“這種婊子,敗壞村裡的名聲。就應該直接拋屍荒野,讓狼吃了去!大人,你不用管!”
張子銘一手抓著村長的手背,把手反轉後將銀子放在村長的手心裡道:“老人家,人都死了。入土為安吧。人死燈滅,生前的事,就不要再帶到黃泉路去,免得惱了勾魂鬼!”
“可,這也太多了!”
村長來不及拒絕,張子銘已經快步走到了院外,衝著院內的村長道:“多的算是我給的工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