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信息不用他說,於大章也知道。
案宗裡對這個時間有詳細記載。
當時的視頻會議也被作為視聽證據保存了下來。
準確的時間是在視頻會議開始的第十二分鐘。
劉正陽先是出現意識喪失的症狀,然後逐漸從椅子上滑落倒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他那天開會前吃藥了嗎?”於大章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就是之前辦案警員漏掉的。
由於法醫給出的鑒定結果是自然死亡,所以當時參與辦案的警員,便將藥物中毒這種可能性給排除了。
這就是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吃了。”管家回答得很乾脆:
“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給先生端去了熱水,看著先生將藥吃下的。”
“開會前幾分鐘還記得嗎?”於大章追問道。
管家似乎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詳細,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
“具體的記不清了,大概在十分鐘左右吧。”
這個時間很巧妙啊……於大章在心裡計算了一下。
會前十分鐘,加上開會十二分鐘後犯病。
也就是說,劉正陽是在吃藥後的二十多分鐘,才發作的心臟病。
“你說你當時看著劉正陽將藥吃下的?”於大章將管家的話重複地問了一遍。
“是啊。”管家肯定地回答道。
於大章大腦飛速運轉,將有可能出現變故的情況都想了一遍後,這才問道:
“他當時服藥的數量和平時有什麼不同嗎?”
“沒什麼不同的,和平時一樣。”管家答得十分自信:
“每天拿藥端水的事都是我親自做,每種藥吃幾粒我也記得很清楚,絕對不會有錯。”
於大章之所以圍繞著藥物這個問題來回問,隻因他所能想到謀害劉正陽的方法,就隻剩下這一個了。
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劉正陽心臟病發作而死,也隻能在他服用的藥上動手腳。
能做到這一點的,一定是身邊人。
外人連進他們家都做不到。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藥沒錯,服用的數量也沒錯。
案宗上記得很清楚,案發後,辦案的警員將劉正陽平時服用的兩種藥帶回去進行了檢測。
最終結果顯示:藥物沒有問題。
這也是當時的警員排除藥物中毒的原因之一。
而劉正陽病發前服用的,就是這兩種藥。
“暫時先這樣吧,有問題我會再聯係你。”
於大章現在的腦子有點亂:
“如果你想起來什麼新情況,也可以聯係我,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他現在急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梳理一下剛才得到的信息。
結束通話後,於大章很快陷入沉思。
調查方向沒有錯,對方一定是在視頻會議開始前動的手。
而且肯定是對藥物進行了某種處理。
藥品事後檢測沒問題,服用的數量也沒錯,而且也沒服錯藥……
那對方是如何讓劉正陽心臟病發作的?
於大章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還是沒弄明白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當初在警校的時候,老師說罪犯智商高的時候,他還挺不服氣,認為沒有罪犯能夠憑著智商逃脫法律的製裁。
現在他信了。
還真有人能將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不。
是自己查的還不夠細……於大章暗暗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