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砂土路從山腳的左側開始爬升,一直延伸到了大山右側的半山腰轉彎,道路在這裡形成一個巨大的銳角,隨後向山峰的左側峰頂延伸。
雖然高度落差極大,但是這條山路卻堪稱筆直。
冉青坐在墨離身後,看著這座近乎荒蕪、沒有任何房屋建築的大山,隱約猜到為何前麵會有劫匪攔路了。
這座山太荒蕪了,前後都沒有村寨。龍宗樹說,從這裡往前,有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都是無人的荒野。
偏偏這是一條通往煤礦大縣紅果的重要公路,道路上有許多沉重的車轍,偶爾能看到一些拉著滿載煤炭的貨車駛過。
在這個人均貧窮、物質貧瘠的年代,貨車司機絕對是一個富裕有錢的群體……
冉青有些許的緊張。
走陰人的本事,不太擅長對付活物。
關鍵是有些劫匪,會拿槍。
哪怕隻是最劣質的鳥槍……
擔憂與不安之中,他們沿著筆直的山路攀升到這座巨大的高峰之上。
越過峰頂後,接下來的道路要平緩許多。
道路上不時有很深的車轍出現,也不時能看到一些灑落的煤炭碎塊掉在砂土路中央。
騎在最前麵的龍宗樹,一直緊張的左顧右盼。
但最終,他們平安的駛入了一個鎮子,再次回到了人類的社會。
這一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劫匪。
龍宗樹慶幸道:“太好了,這樣我們能在下午兩點前到天門村。”
雖然已經餓得不行了,但三人並沒有在鎮上停留。
並非趕場日的鎮上,冷冷清清,路旁的門幾乎都是緊閉的。隻有一兩戶路邊的水泥院壩中,支著玻璃櫃,像是賣涼粉的。
“我堂哥家就在前麵,我們去他家吃,”龍宗樹說道:“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能到了。”
最後的這一個小時道路,地勢平緩了許多。
一直到他們抵達了龍宗樹堂哥家附近,山勢才漸漸陡峭險峻起來。
天門村離大路並不遠,三人把摩托車駛離了大路,停在了路邊的林子裡。
隨後下車步行,背著重重的行囊,又走了半個小時的山路,才來到龍宗樹說的天門村。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少數民族村寨,村民們都穿著樣式繁複的衣袍。村口有一株十幾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榕樹,背著行囊走得一身大汗的三人停在樹下直喘氣。
下午的陽光猛烈,大榕樹的樹蔭下坐著許多納涼的村民。
他們好奇的打量著冉青三人,幾個年輕的男子走了過來。
“我找我哥龍宗遠,”龍宗樹率先開口說道。
聽到龍宗樹堂哥的名字,村民們的態度頓時熱情了起來。
他們連忙上前幫三人背上的行囊卸下來,主動要幫三人把東西扛進去。
龍宗樹連忙拒絕,道:“沒事沒事,就放這裡好了,我們等會兒還要背出去。”
三人的行囊直接丟在了大榕樹下,幾個青壯在前麵引路,帶三人走進了寨子裡。
很快來到了龍宗樹堂哥的家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