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穿的還是高筒的水鞋,為了防蛇防螞蟥。
但這種不透氣的高筒水鞋越走越熱,冉青感覺自己的雙腳好似悶在爐子裡,被火焰炙烤。
不時有五顏六色的鳥在樹冠上飛過,甚至還有幾隻猴子遠遠地在林中飄蕩、好奇的觀望四人。
走在最後麵的冉青,一直不敢放鬆警惕,時刻觀察著身後。
他擔心犀牛洞裡的那些東西追出來。
但四人在密林中走了一個多小時,幾乎走到天坑對麵了,卻還沒有遇到任何邪祟詭異的事情。
路上倒是遇見了幾條蛇,但也和龍宗樹堂哥說的一樣,聽到人靠近的響動,那幾條蛇直接竄進了林子裡。
經過天坑中部的一條小溪時,溪流旁的植被樹葉上的確有一些漆黑的螞蟥跳動。
那些細長的螞蟥往人身上跳躍,但數量不是很多,沒有對冉青四人造成威脅。
最後,他們暢通無阻的橫穿了整個天坑,來到了天坑對麵的石壁下。
頭頂是陡峭險峻的崖壁,身後是悶熱難行的密林。
四人這一路走來,順利得出乎預料。
龍宗樹驚訝的看向堂哥,道:“三哥,路上沒看到屍臭花啊……”
龍宗樹的堂哥也困惑了起來。
他站在石壁下,回頭看向身後來時的路,道:“但林子裡的路的確是往這邊來了,沿途我都仔細觀察過了,沒有考察隊分路的痕跡。”
“他們就是走的這條路,一直走到了這裡。”
龍宗樹的堂哥看著眼前的石壁,一臉茫然。
“要不我們再往回走走……”
龍宗樹的堂哥開始不自信了。
墨離則看向冉青,低聲問道:“你的命主牌呢?有反應嗎?”
冉青手心攤開,手中靜靜的躺著一塊空白的小木牌。
這塊陰沉的木牌,自從進入天坑之後就睡著了一般,給冉青一種莫名的混沌迷幻感。
命主牌的指引,竟然失去了方位。
又像是這整座天坑都是方位。
冉青緩緩道:“你們還記得三哥說的那個劉老幺嗎?他在夜裡看到天坑底部有很多人影在走動。”
“但現在白天的天坑裡,很正常,我作為走陰人、都察覺不到什麼陰氣。”
說著,冉青從帆布包裡摸出兩顆乾癟的龍眼。
捏碎龍眼外殼,將漆黑的果核拋出去後。
兩顆乾癟的龍眼在地上緩慢的旋轉了幾下,便病懨懨的停下了。
龍眼問路,失去方向。
冉青看向了龍宗樹的堂哥:“三哥,你上次帶那幾個考察隊進來,是白天進來、白天回去的嗎?”
龍宗樹的堂哥點頭:“我當時在犀牛洞等他們,等到天快黑了,他們才慌慌張張的抬著人出來。”
“本來原定是考察七天,每天都找我帶路。”
“但是他們進去第一天就出事,這件事就黃了。”
墨離看著眼前的天坑,道:“但考察隊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現在的天坑已經變了。”
“來的路上已經發生了這麼多邪門的事,我們不能再用之前的慣性思維來看這座天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