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拂塵乃是真寶貝,左右遮擋,管教梅山六兄弟近不得身,任是梅山六兄弟使何般本領,斷破不得拂塵遮擋。
卻說此拂塵,玉柄乃坤元之精所化,麈尾乃太上老君之寶也,隨真人修行多時,真人成道,自得好處,白鹿持之,與梅山六兄弟相鬥,雖是苦戰,但一時半會敗不得。
相鬥五合,二郎顯聖真君怎容放肆,持三尖兩刃槍打去,尋得良機,一槍將拂塵挑開。梅山六兄弟遂將白鹿擒拿,真是個‘功成垂敗’。
真君問道:“你是那來的,怎在我廟中賣弄?”
白鹿不敢造次,戰兢兢道:“我乃西牛賀洲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廣心真人坐騎,奉真人令,護持一凡夫入南瞻部洲。今功成將歸山,不想腹中饑餓,故尋些茶飯來。”
真君聞說,笑道:“兄弟們,我這真君廟,是教精怪尋茶飯的地兒來了。”
梅山六兄弟大笑不止。
真君道:“拿了。待其主來,我方見有甚本事,教精怪無法無天。”
梅山六兄弟領命,使白鹿現出原形,拴於廟後。
……
卻說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薑緣一心修習法天象地,二三載不曾有變,隻道有時聽祖師講道,有時與真見論法,心如止水,修個道來。
一日,真人心有所感,教往東望去,不知何般事由,他道淺薄,未有甚深法力遍觀三界。
薑緣遂出靜室,行至祖師室前,他見祖師室門半開,入裡拜見祖師。
薑緣道:“師父,弟子修行間,心有所感,不知是何等事由。”
祖師道:“我遍觀三界,乃你那鹿兒行至南瞻部洲灌州,教人拿了。”
薑緣問道:“師父,怎個事兒?”
祖師答道:“你那鹿兒在灌州做掏摸的勾當,教天庭二郎顯聖真君捉拿,扣押在後。”
薑緣聞說,心中有歎,鹿兒不堪大用,他再問:“師父,那鹿兒有危否?”
祖師道:“未有。”
薑緣道:“既如此,教那鹿兒在那吃些苦頭就是。”
祖師笑道:“善。童兒,法天象地習全否?”
薑緣搖頭道:“師父,此法甚難,未曾習全,恐尚需個光陰。”
祖師道:“如此,且去靜心修行。”
薑緣聞說,再拜禮於祖師,方是離去,靜心修行。
山中無甲子,寒儘不知年。
不覺十四載去。
薑緣方是將法天象地習全,身中仙體與天地所通,有萬般神威本事,果是個大神通也。此神通一出,使身齊天地,鬼神俱驚,此法不可常用也。
薑緣習全法天象地,尚未習精,此法若不習精,使之有些許難意。
真人將此法習全,正是要拜得祖師,忽是聞祖師喚集府中弟子,瑤台中開講大道。
薑緣聞說,不敢有誤,往班中去,去往聽講。待行至班中,府中諸弟子聚來,少了許多熟的,多了不少生的,來來去去,不知幾人矣。
真人行至班中首座,真見在班中次座。
真見望薑緣至,遂拜禮道:“大師兄。”
薑緣回禮道:“師弟,今府中弟子是那個字輩?”
真見道:“大師兄,今時乃是個‘圓’字輩哩。”
祖師門下有十二字輩,是以‘廣大智慧,真如性海,穎悟圓覺’,圓字輩乃是第十一輩也。
祖師曾言十二字輩後,再不收徒,此時乃第十一輩,十二字輩將至矣。
薑緣聞言點頭道:“多謝師弟解惑。”
真見稱是‘不敢當’,持著葉扇,笑意盈盈,眼中清明更甚,乃有智慧相也。
二人談說半響,待祖師方至,閉口不語,聆聽妙音。
祖師登壇高坐,開講大道,此間講的,乃是個天地之理。
……
卻說此間天界,猴王管得禦馬監,有半月餘,期間未曾有修心養性之舉,儘是放馬奔行,氣焰勝往前,魔障日凶高,禦馬監怎束得此心猿。
此日間,禦馬監裡,猴王邀大小官員參與酒席,共同作樂,歡歡喜喜之間,猴王忽是將杯一停,問道:“你們可曾聽聞一真人名字?
眾等問道:“大人怎說,怎說?”
猴王問道:“下界西牛賀洲有一成道真人,法號‘廣心’,法力高深,神通廣大,乃是踢天弄井之輩,你等聽聞否?”
眾等道:“自有所聞,當日此真人成道,我等知悉矣。”
猴王抓耳撓腮,未想大師兄有這般名號,天界尚聞得法號,他再問道:“你等俱知?”
眾等道:“知得,知得!當日此真人得道,金光焰焰衝鬥府,無人不知哩。那時玉帝給了個‘真君’的高官,準其督軍,那真人尚是不做,一心修行,多人知矣。”
猴王道:“真君是個什麼高官?與我這弼馬溫比如何?”
眾等道:“比不得,比不得!那真君是個高品的,弼馬溫是個沒品的。”
猴王道:“高品怎說,沒品怎說?”
眾等再道:那高品的,乃是個朝會上站著的哩,手下有兵有權,諸般神仙見了拜禮,不受欺心不受困。沒品的,那是末等,不入流的,最低最小,隻與看馬,若是喂得馬肥,得聲好,再無好事,若是馬瘦了,便要見責,罰贖問罪,若教惹惱,興許打百下哩。比不得!”
猴王聞說大惱,心中暗道:“老孫在花果山,乃是個稱王稱祖的,在三星仙洞亦是個本事大的,非師父與大師兄拿不得我,此玉帝老兒,怎哄我養馬,說甚心猿,談甚意馬,下賤之役,豈是我待之處?不做,不做!我將去也!”
說罷。
猴王取出金箍棒,幌一幌,丟開手,一路解數,打出禦馬監,往南天門去,要回下界做山大王,絕不受此弼馬溫位兒。
天庭諸天丁知猴王受了仙籙,讓開路來,絕不敢攔,將其放了下界。
此正是猴王反天,心比天高,欲作齊天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