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刹女道:“大王有何要事?早前大王不是為真人護法去,怎個今時歸家。”
牛魔王道:“早些時候同老爺降伏南瞻部洲淮河那水猿大聖,老爺七敗水猿大聖,使水猿大聖服氣歸正,老爺有感悟空賢弟有些難處,故我請令來助。”
羅刹女說道:“既是叔叔須助,大王何不趕去,歸家作甚,是以事有輕重緩急,此事莫要耽擱,歸家何時皆可。”
牛魔王搖頭道:“夫人有所不知,西行大路,能難住悟空的,無非是那獅駝山,早聞那獅駝山作惡多端,又有兵馬無數,我若單槍匹馬去助陣,恐力有不逮,故來調兵遣將。”
羅刹女拜道:“大王儘管點兵,山中大王離去,但大王威名因與叔叔一戰,廣為流傳,不少妖怪前來投靠,我隻留從善者,作惡者一律剔除,山中攏共有一萬五六兵馬,精銳者三千。”
牛魔王感慨道:“有夫人在山中,我無慮也。”
羅刹女笑道:“大王,你我夫妻,不必言說這等。大王速速調兵去相助叔叔。”
牛魔王道:“既山中有一萬五六兵馬,精銳三千,我調二千精銳連一萬兵馬,前去相助,餘者留山中,助夫人守山。”
羅刹道應答下來。
牛魔王正是要率兵出征,紅孩兒攔下,說道:“父親,孩兒同你一道助陣老叔。”
牛魔王細細一看,見是紅孩兒,便是拒絕,說道:“你尚年幼,此番征戰凶險,非比尋常,你在家中等待就是,不可弄險。”
紅孩兒道:“父親,莫忘孩兒久隨上老爺修行,有武藝在身,更有火候在身,若是爭鬥,孩兒不曾弱得。再者說,老叔與孩兒關係密切,老叔有難,孩兒定要相助。”
牛魔王啞然失笑,他這孩兒自幼得祖師憐愛,使其餐風飲露,後跟隨真人修行,又曆練許久,身中本事可不弱得。
他遂道:“罷,罷,罷。既是孩兒你要隨我一同,便走吧,且讓西行大路上的妖祟,見一見我父子二人的本事。”
羅刹女不曾阻攔,隻目中擔憂,再三叮囑紅孩兒要當心。
紅孩兒叩彆羅刹女,方才說道:“父親,請將孩兒五行車帶上,紅孩兒不懼那獅駝山妖怪也。”
牛魔王應下,再道:“孩兒,那獅駝山三魔,西行路上聞名,莫要大意,你悟空老叔有天大的本事,恐亦難過此處。”
紅孩兒道:“孩兒不懼。”
父子二人一陣談說,遂點齊兵馬,往獅駝山中而去。
……
淮河水府之中。
薑緣正在此中,與水猿大聖攀談,水猿大聖設席以待,左良亦在他身旁,他看著水猿大聖遣散一批又一批的妻妾,但大部分妻妾不願離去,皆留在水府之中,陪伴水猿大聖。
左良見之,多有不解,低聲問道:“先生,這是怎說?水府不曾有金銀,也不曾有富貴香華,這些女子乃是被擄來,怎個這般多人死心塌地?”
薑緣笑而不語。
水猿大聖何等修行,自是聽聞,坐在席間,答道:“老兒,你隻知其一,不知二三。”
左良起身拜禮,說道:“願聞其詳。”
水猿大聖道:“我這等妻妾,雖是擄來,但多為苦命人,如今的世道,何曾在意過他等,若是他等留在家中,怎有個好下場?你乃人身,若你生女,豈會與男丁同等待遇?在我這水府中,卻也有個自在。”
左良動容,說道:“受教了。”
水猿大聖笑道:“再者說,我有個鏖戰之法,你這老兒,怎知其中樂趣。”
左良聞言,沉默不語。
薑緣說道:“你這廝,今即歸正,切記修行,不可再胡作非為。”
水猿大聖見薑緣開口,端肅答道:“真人,既是應下,我當持守戒律,不再作惡。”
薑緣正要再說些甚。
忽有水兵來報,言有雷曹要見真人。
薑緣聞聽,知那雷曹乃是先前在河外報信與他者,他即使水猿大聖將人放入。
雷曹入了水府,再三叩拜真人。
薑緣問道:“今水猿大聖已歸正,不再作祟,你可安心。”
雷曹拜道:“真人,此來非為水猿大聖之事。乃昔日為奸人所害,故貶下界來,乃請真人能知我之冤屈。”
薑緣沉吟良久,說道:“冤屈之事,你與我言說,有何用處?我不曾受仙籙,乃下界一太乙仙罷,如何能聽你之冤屈?”
雷曹垂淚道:“小神人微言輕,冤屈上不達天聽,正是無處申冤。小神所犯之罪,不算嚴重,比不得天蓬,卷簾那等,隻貶下界三年,便可歸天,然此事與人間修行人有關,故請真人得知。”
薑緣問道:“與人間修行人有關?你且說與我聽。”
雷曹眼中噙淚,說道:“自閻浮世界各法脈而出,修行人多有借法之能,若其借法時,我等不至,則有罪論,若是等閒,自無不可。然有些修行人,心有齷齪,因我與其不合,便挑選我忙碌時借法調令,我不曾而至,故有罪行,幸是神官有情,隻貶我下界三年,不然我性命不保矣。”
薑緣聞聽,知了事情,心中有數,隻讓雷曹歸去,記下了此事。
水猿大聖可不管這等事兒,他歸正修行,護佑一地,保淮河不亂,天下有水災,他方前往。但此時無須前往,他見雷曹離去,小心翼翼的問起了薑緣一些修行之事。
薑緣見水猿大聖這般模樣,不曾取笑,隻道願聞道者,自當解惑。
……
光陰迅速,不覺二三日去。
卻說行者使變化,在獅駝洞中一陣鬨騰,要試探三魔虛假,怎料教看出端倪,竟是個猴尾被看出,行者不曾全天地數,未有人身,終是大禍。
行者一時不察,教三魔捆住,那大鵬取出陰陽二氣瓶,將行者收入瓶中,這瓶兒甚是了得,行者出不得去,正是危難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