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轉身吩咐兵馬,就地取材,紮起營寨,又安排把門的,巡寨的等等,一應俱全。
待將營寨立起,牛魔王設大帳,迎了行者,喚了紅孩兒,同是入內。
帳內,行者再三拜謝,複問道:“兄長,你在翠雲山居住,離此地甚遠,怎個知我有難,前來解我災殃?”
牛魔王落座,說道:“我前些時日,護法老爺往南瞻部洲去,行至一河中,老爺降妖,心有所感,知你有難,又見我心憂,便遣我來相助於你。我料西行大路,能難住你者,無非獅駝山,便回山中調兵遣將,方才來助你一功。”
行者聞聽,恍然大悟,再拜道:“勞累兄長,勞累大師兄,若非大師兄心有所感,兄長心憂,我此番正不知如何是好,憑那廝辱罵,卻耐不得他。”
紅孩兒上前道:“老叔,我亦來相助,怎個不曾謝我?”
行者笑道:“多謝賢侄,多謝賢侄。”
紅孩兒佯作大度,笑嘻嘻道:“老叔,此助功,謝意言說,未免不足。”
行者道:“賢侄,既是言謝不足,如何才可謝賢侄來助之功?”
紅孩兒說道:“老叔他日功成,回家中時,須與我一同耍子一陣,莫要走離。”
行者笑道:“我與賢侄投緣,本該如此。”
紅孩兒方才笑著落座。
牛魔王說道:“既那三魔膽敢辱罵你,為兄定是替你找回場子方可。”
行者用手攙住牛魔王,說道:“兄長,辱我事小,尚有大事,是他捉得唐僧與我那二個兄弟,此事方大。”
牛魔王道:“那唐僧怎個被捉走?賢弟你雖是雙拳難敵四手,但你神通大,武藝高,縱是不敵那獅駝三魔,也不至於教唐僧被捉走才是。”
行者歎道:“兄長有所不知,若是比拚手段,他獅駝三魔,怎能從我手中捉得唐僧?乃他三人不守信義,哄騙於我,方才捉了唐僧。”
牛魔王問道:“哄騙怎說?”
行者遂備陳前事,說他如何鬥得老魔與二魔,又說獅駝山妖魔不守信義之事。
牛魔王聞聽,十分發怒,說道:“怎有這般不守信義之妖,西行大路上,八百裡獅駝山亦是個有名之處,怎個這般。若教他人知,豈非視我西行大路上的妖魔,俱是不守信義之輩?該殺,該殺!再說,那獅駝三怪,以吃人為樂,作惡不知幾數,更是該殺!”
行者拜道:“正是有‘雙拳難敵四手’之說,但請兄長助我,降那城中三怪。”
牛魔王扶起行者,說道:“賢弟,莫要這般拜我,且不說你與我乃是本家,便說昔日你我在芭蕉洞中,再修兄弟之情,誓有‘同富貴共患難’之說,不說這等妖魔,便是你再鬨天宮,掀地府,我亦當相隨。”
行者聞聽,滿眼墮淚,說道:“弟拜謝兄長。但那等累兄長家中之事,弟絕不會做。”
牛魔王笑道:“我與你說說罷。若你我再做那等欺天的事兒,老爺便不放過我等。”
行者點頭道:“再不做那等,今歸正修行,怎能如妖魔那般。”
牛魔王笑道:“正是。今日奔波而來,不宜再戰,待明日我遣兵城前叫陣,定要擒拿那獅駝三魔,教其知我利害。”
紅孩兒請命道:“父親,明日我來做先鋒。”
牛魔王欣然應允。
行者上前說道:“兄長,賢侄,當要仔細。那獅駝三魔,有一雲程萬裡鵬,手中有一寶貝,名為陰陽二氣瓶,那瓶子甚是了得,若教被捉住,裝了進去,性命難保。”
牛魔王不曾懼怕,說道:“他有寶貝,我沒有不成?賢弟,你且看我這是何物。”
說罷。
牛魔王拍了拍他腰間,但見他腰間懸掛著一個小鼎兒,正是豫鼎。
行者見之,大喜道:“竟是豫鼎,大師兄連此物也給你了不成。”
牛魔王笑道:“老爺恐我力有不逮,將豫鼎與我護身,若那賊怪,鬥寶我將豫鼎取出,任他何般寶貝,砸個稀巴爛。”
行者安心不已。
一眾在帳中敘舊,其樂融融。
……
卻說那獅駝城中,金鑾殿裡。
三魔俱回到此處,正是膽戰心驚,滿麵愁容,無心再作樂。
老魔青獅說道:“這援兵從何處來?怎這般威武!若非有這援兵,今日定當擒拿齊天大聖。”
白象道:“那領頭的,我認得他,乃是那翠雲山的牛魔王是也。早有聞他歸於西牛賀洲廣心真人門下,做個護法神,在翠雲山聚眾,有妖兵上萬,個個俱是精銳驍勇之輩,再有一兒,名喚牛聖嬰,亦是個有神通的,曾占那號山一帶,大敗過齊天大聖。今日我爭鬥的,便是那牛聖嬰,其年紀輕輕,槍法半點不弱,我輕勝不得他。”
大鵬拍著胸膛,說道:“二位兄長,莫要滅了自己誌氣,長了他人威風。我兄弟三人何懼他牛魔王?”
老魔說道:“先前鬥陣,有些敵不過那牛魔王。”
大鵬說道:“那是我三人不曾吃飽,先戰那豬八戒與沙悟淨,舊力用儘,新力不生。若是吃飽喝足,與他等爭鬥,勝負尚是二說。”
老魔沉吟良久,說道:“賢弟,與之爭鬥,恐果真鬥不過,不若放還唐僧,放他們過去吧。”
大鵬罵道:“兄長切莫糊塗!我等騙了那齊天大聖,他豈會放過我等?若是此時放還,當有性命之危。”
白象道:“弟你素有計謀,若你不願放還,且說個計謀與我等聽聽。”
大鵬說道:“事到如今,怎還有計?生死搏殺而已。”
白象道:“若是這般,屬實不能拚鬥。”
大鵬無奈,說道:“不若這般,我三人若見那牛魔王,孫行者,牛聖嬰,有一人落單,便群起而攻之,若能拿得牛魔王與牛聖嬰,便以陰陽二氣瓶煉之,若拿得是孫行者,陰陽二氣瓶奈不得,但也可以將之拿住,那時再破牛魔王不遲。”
老魔與二魔聞聽,將信將疑,正是三人不睦不肯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