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緣說道:“你等不必多禮,且起身來。”
三位弟子俱是起身,重陽上前道:“師父,我等在此處會講,說些修行的法子,可是我等驚擾到師父?若是這般,但請師父恕罪。”
薑緣搖頭道:“你等不曾驚擾我,會講乃是好事,但你等不忘今時初心,不生間隙,不起攀比,不有賣弄,會講可助你等修行,你等且在此處會講,我尚有要事去府外。”
三位弟子再是拜禮,恭送真人出府。
薑緣笑著擺手,朝府外行去。
少頃間,真人行至府外,但見牛魔王與孫悟空正在比鬥武藝,真見不在此列,當是於府中靜修。
薑緣駐足,望見牛魔王與孫悟空爭鬥,一人持著金箍棒,一人掄著混鐵棍,兩條棍棒振天關,鬥得天地日月昏,教真人見之,感歎二人武藝高強。
但真人可看出,牛魔王非是孫悟空敵手,鬥經二十餘合,牛魔王便落入下風二人即是罷手,正是談說間,真人走上前。
孫悟空與牛魔王見了真人到來,即是拜禮,道:“大師兄。”
薑緣笑道:“怎個多見你二人試弄武藝,不見你等靜修養性?”
孫悟空抓耳撓腮,笑道:“大師兄,我等鮮少比試武藝,多在府中修行,乃大師兄修行忘乎光陰,故有所不知罷。”
薑緣說道:“若是如此說,卻是我誤會你等。”
牛魔王上前來問:“老爺,今時出府可是要下山去?若是要下山,我當相隨護法老爺。”
孫悟空說道:“大師兄,我亦可護法於大師兄,不使大師兄受妖魔冒犯。”
薑緣搖頭笑道:“我不曾外出,但尋那兕大王,不知他今在何處?”
牛魔王說道:“老爺,我等卻不知,我歸家一載,今年來方回到府中。”
孫悟空搖頭說道:“大師兄,老孫亦是不知,老孫多在府中修行,今方與兄長在此比鬥,但有聞那青牛在山間與那些靈獸耍子。”
薑緣說道:“我方去尋那兕大王。”
孫悟空與牛魔王即是起身,要與真人同往,尋找那青牛。
薑緣自是笑著應答,三人朝山林間走去,行在林間,觀看景色,好不悠哉。
行至一處,孫悟空駐足,指定山間一片空地兒,說道:“大師兄,那處往日便是左氏一家之地,今卻是荒廢了。”
薑緣笑道:“今左氏一家不在,但左氏後人已入府中修行。”
孫悟空轉身朝三星仙洞處張望,說道:“大師兄,我等府中距此可有二裡路?”
薑緣搖頭說道:“一裡多,二裡不至。”
孫悟空似有感歎,說道:“大師兄,此一裡多路,左氏一家,走了千年。”
薑緣道:“但左良已行至,其修行了得,不消多時,其旁門正果定是可成。”
孫悟空笑道:“左氏昔年恩情,老孫不敢有忘,待那左良修行功成,我定要賀喜。”
薑緣笑著點頭。
三人遂不再停留,朝著前方走去,行得多時,仍是不見青牛。
薑緣遂使孫悟空駕雲去各處一看。
孫悟空領命而去。
薑緣與牛魔王則在原地等候。
薑緣見牛魔王掄著混鐵棍,一副護衛的模樣,說道:“牛兒,不必這般,此處乃是在方寸山,怎有妖邪來犯,你且安心。”
牛魔王說道:“老爺,有道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卻是當心才好。”
薑緣笑道:“此處乃是方寸山,家師在此處,我亦在此處,威氣其中,怎個有妖邪到來。”
牛魔王搖頭道:“話非這等,老爺,此乃你教導,謹言慎行,故到何處,皆須當心,我為老爺護法,職責不敢忘。”
薑緣聞聽,即是稱讚牛魔王修行有進。
牛魔王說道:“老爺,我雖修行有進,但賢弟的修行,卻精進比我快多哩。”
薑緣說道:“莫須與悟空比較,但我精進亦不曾有他快,悟空乃是天地生成者,與我等自有不同。”
牛魔王點頭道:“老爺,我自是知得。”
二人在山林間交談著。
不消多時。
孫悟空再是歸來,說道:“大師兄,我尋得那青牛何在了。”
薑緣聞聽,即是問道:“兕大王可還在山中?”
孫悟空上前用手攙住真人,說道:“大師兄,那青牛正在山中,但卻有些不安分。”
薑緣問道:“悟空,你且說與我聽。”
孫悟空說道:“大師兄,那青牛此間正在山南之處,有些偏遠,故我等尋不得他。那青牛兒在山南處開辟一處洞府以供其居住。”
薑緣不解其意,若是開辟一處洞府,祖師怎能說教青牛莫要胡鬨,真人再是問道:“悟空,你言說不安分,可是他開辟洞府?若是開辟洞府,卻不足以言說不安分。”
孫悟空搖頭說道:“那青牛兒聚攏山中走獸飛禽,聚在一處,他自號兕大王,在山中作樂,將那玄猿金獅那等靈獸,各自封號,有作先鋒的,有作巡山的,各司其職,正是稱山大王。”
薑緣問道:“便是這等?”
孫悟空說道:“大師兄,我再是去問那等靈獸,便有靈獸說與我聽,那青牛兒時不時帶著山中靈獸外出,四處行走,聲勢浩大,意圖聚攏妖魔在山中,壯大其兵馬聲勢。”
薑緣聞聽,心中無奈,他怎知青牛在山中作這些事兒。
在山中開辟洞府,聚攏靈獸,更是要招兵買馬,這是要將方寸山整得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祖師言說‘胡鬨’,竟是此理。
薑緣說道:“且去尋那兕大王,勸其一勸,此山中怎容兕大王這般胡鬨。”
孫悟空掣出金箍棒,說道:“大師兄,那青牛卻仗著你好說話,方才這般不安分,且消老孫打他兩棒,教他老實些。”
薑緣搖頭說道:“且去問他,怎個這般所做。”
孫悟空望向牛魔王,說道:“說不得是與兄長比較,那青牛常常言及兄長有萬餘兵馬,他卻不曾有。”
牛魔王說道:“我有萬餘兵馬,那皆是行善之輩,我以約束其心,怎個青牛比較這等。”
薑緣聽著二人談說,不作他言,起身朝方寸山南邊兒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