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你我另有安排,放心,高崖堡不會對任何一位有才能的人視之不見,趕緊去做飯吧。”領主大人耐心寬慰了兩句。
至於什麼安排,估計隻有領主大人心知肚明。
最後提克利隻能無可奈何的離開了,與之同一時間離開的還有萊頓。
古斯的加入並沒有在荊棘軍團掀起太大的波瀾,畢竟這位人馬首領說到底也隻和思凱率領的騎兵小隊有過一次短暫接觸,而事實上,大部分士兵根本沒有看見過這名人馬首領。
不過,當初在影林被救下的那幾名精靈倒是對此結果極為不滿,對領主大人更冷淡了幾分。
李維也不在乎,說實在的要不是因為對方有一名精靈像極了女的,讓他勉強有點印象,他早就把這幾名精靈給忘了。
這個季節,荒野的天氣一天比一天更刮骨凍肉,剛剛停下不久的風雪又開始了呼嘯。
夫金這名冰雪教會的高級神官說今年的寒冬一定比往年的更長更冷,因為今天的第一場雪來的太早也太離奇了一點,這個說法得到了福傑羅的讚同。
不過冷不冷還得看是誰,領主大人隻穿了一件皮甲依舊麵色紅潤,而旁邊夫金這名冰雪神官也不得不披上了厚實的鬥篷,畢竟修煉冰雪神術,隻是讓他對寒冷更為容易適應,而不是直接無視。
至於李維,先不說以他現在的體質基本上可以做到寒暑不侵,更彆說他發現修煉「光輝聖言寶典」除開提高元素抗性,居然對環境冷熱的適應也有效果,所以現在所有人都裹著厚厚的鬥篷抵禦風雪,隻有領主大人穿著單薄,頗有幾分高人架勢。
這讓其他人暗自咋舌,一路上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咒罵今年的冬季太過寒冷,難以抵擋。
這位獵獅騎士卻仿佛在過夏季一樣。
雪夜,所有荊棘軍團的士兵都身著甲胄靠在帳篷裡的火盆旁邊睡覺,力求在短時間之內養精蓄銳。
偏偏幾個官最大的在一頂帳篷裡哈欠連天的商議著具體安排。
“這裡距離荒野聯軍營地的路程有三十盎司左右,如果按照我們和那名地精所商議的時間,再有一段時間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福傑羅雙手撐在簡陋木桌上,說著時間安排。
盎司是這個世界的一種時間單位,具體來源是一盎司重的細沙在沙漏裡流逝所需要的時間。
換算到前世,差不多一盎司就是兩分鐘左右。
李維對這種基礎常識還是知道一些的。
本來深夜發動襲擊是最好的,但是考慮到今天晚上才剛剛廝殺過,戰士們都很疲憊,而且對方顯然也會警惕他們趁勝追擊。
所以眾人把時間推遲到早上六點鐘左右,這個時間對於警惕了一夜的荒野人,絕對是最困乏的時間點,而且天色也已經蒙蒙亮。
不用擔心士兵們是否適應夜晚發動衝鋒。
“這場突襲戰,爵爺您就歇息一會兒讓我來吧,這段時間已經承蒙你多次救援,實在是讓在下有些汗顏。”
福傑羅認真的說著。
他倒不是怕這位李爵爺搶他戰功,兩者不是一個體係,這場戰爭隻要是贏了,就有他的功勞。
主要是這場戰爭明明是屬於荊棘軍團的,但每一次交戰都是賴以這位爵爺才能成功贏下,就算他臉皮再怎麼厚,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場戰爭全部由這位爵爺解決。
“隨便你。”李維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既然福傑羅想要親自終結這場戰爭,他也樂得清閒。
反正他做出來的這些貢獻,已經足以在芙琳娜哪裡討要足夠多的酬勞。
至於名聲什麼的,就算他什麼都不做,芙琳娜為了南下,也會好好宣傳一下他這位“獵獅騎士”。
“感謝諸位,那麼這場會議就此結束吧。”
福傑羅起身宣告了結束,眾人也起身準備離開。
“嗯……啊?”
李維踹了踹睡成一頭死豬的潘達,這頭熊貓人連忙起身,掀翻了屁股下的特製椅子,擦著嘴,一臉的茫然。
這貨一進來,聽見福傑羅的長篇大論後,就睡死了過去,口水都把臉上的黑白毛發打濕了一片。
“咋樣,聽明白了沒?”
兩人攜手走出營帳,李維笑著詢問。
“咳咳,剛才不小心睡著了,等醒來都結束了。”潘達摸著腦袋,一臉尷尬。
它向來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隻要聽見就會睡意萌發,睡得香甜無比。
“其實也就那一套,等下你和思凱一起就行,他會和你說其它細節。”
“爵爺,那你呢?”潘達聽出了另外的意思,詢問道。
“我嘛,自然是休息一會兒,觀戰。”李維雙手抱著腦袋,一臉的愜意。
“行吧。”潘達有些遺憾。
說實在的,跟著這位爵爺衝鋒,確實是一種極致的享受,讓它趨之若騖。
不能和他一起戰鬥,讓潘達有些失望。
當士兵們被互相叫醒時,都忍不住打著哈欠,臉上還稍有些許困意。
但是掀開帳篷走出去後,立馬打了個寒顫,所有的困意都被寒冷的北風吹的無影無蹤。
整裝待發的荊棘軍團循著勉強視物的天色朝著目的地開始行進。
他們很安靜,就像是來自遠古的戰士,在冒著風雪凱旋。
荒野人營地早就被打探好了,剛開始的路程很順利,並沒有遇到對方的斥候。
直到將路程推進到最後十裡的位置後,眾人再也沒法兒繼續大搖大擺的向前推進,這個距離隊伍太過龐大,根本沒法兒掩蓋動靜。
福傑羅親自選出了包含潘塔武士在內的一千五百名士兵,由夫金帶領的六名冰雪神官共同施法掩飾蹤跡,繼續往前推進。
剩下的荊棘軍團士兵則留守在這裡,當獲得信號時,再及時支援。
六名施法者施展的法術剛好能容納一千五百還多一點的人手,其中福傑羅和李維甚至還能騎著馬跟隨部隊一起緩慢推進。
隨著時間過去,一座座矗立在雪地裡,漫山遍野的小雪包印入眼簾,那是荒野人的獸皮帳篷。
營地裡裡麵還有著明滅不定的火把,提供著稀薄的光亮。
眾人一直抹黑前進,藏身在一處極為隱秘的盆地裡。
往前一裡地,就是荒野人的行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