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佩妮顯然已經是落入鬥獸場的一隻病獸,敗亡將會是她注定的結局。”
說到這裡,奧娜雅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目的,嚴肅的盯著這名白袍鐵衛:“如果你現在回頭,看在你父親和你忠心耿耿為伊塞利家族服務這麼多年的份上,事後我將不會追責你前麵的所作所為!”
一番連珠炮彈的話語,轟炸的奧利已經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嗓子眼已經乾涸到冒煙了。
對方說的沒有錯,白堡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能力抵擋北境的進攻,先前不過是他不願相信,因此自我麻痹,認為那些大人物肯定有什麼好辦法。
但是現在被人無情撕開那層遮羞布後,他才明白其實白堡就壓根守不住。
而他這位佩妮的忠心鐵衛,到時候的下場也隻能是上火架或者剝皮。
“奧利娜夫人,你想要我怎麼做?”他語氣不由恭敬了很多。
他並不想死,他還很年輕,甚至還沒有一個兒子。
“我並不需要你護送我出去,如今白堡戒嚴,基本上不可能躲過那些士兵的盤問,我隻需要你在關鍵的時刻幫助我就行。”
奧娜雅並沒有提什麼高難度的要求,甚至來說她要的這個幫助也完全取決於這位奧利騎士。
“夫人,如您所願,我以手中之劍起誓,會在關鍵的時候幫助你。”
看見對方並沒有提什麼難題,奧利鬆了一口氣。
如果非要他這時候把這位奧娜雅夫人帶出去,他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僅僅隻是關鍵時刻幫助,這還完全取決於他,對他完全沒有損失,因此直接答應了下來。
如今也算是兩頭下注,要是白堡守下來了,那就無事發生,要是守不住,不說到時候讓他繼續當白袍鐵衛什麼的,隻要能免他一死,就已經足夠。
這件事讓領主大人來的話,非得痛斥奧利腦子被地精給吃了。
當牆頭草,結果注定隻能是兩頭討打,比站錯隊和中立派更讓人惡心。
可惜這人啊,就是會抱有僥幸心理,不到南牆絕對是不會回頭的。
“奧利我不會忘記你的付出的。”奧娜雅見目的達到,微微一笑。
此刻誰也看不出這位馬泰爾家族長女內心蘊藏的冷意。
“在此之前,還請夫人先跟我去一趟議會大廳吧。”奧利點了點頭,既然決定幫助對方,他也不吝嗇於告知一些信息:“如今佩妮夫人和小公爵大人都在議會大廳,還有潘托學士和一些貴族,軍官。”
“他們因為外麵您妹妹軍隊如今焦頭爛額,正為此吵的不可開交。”
“說實話,我沒想到我妹妹會這麼快打過來。”
一邊跟在這位白袍鐵衛旁邊,奧娜雅一邊探尋著更多的消息。
“不止您,所有人都沒想到。”奧利歎了一口氣,“不知道戴蒙元帥怎麼想的,非得在這種關鍵時刻南下,導致我們喪失了主力軍團,被打的節節敗退。”
奧娜雅聞言,心裡有了一些猜測,不過看著通道儘頭的兩名鐵衛,止住了話頭。
她和奧利的事情,還不能讓人發現。
選擇這人的原因也很簡單,對方是佩妮的心腹,一旦策反成功,關鍵時刻帶來的效果是巨大的。
就算不成功,對方也不會主動把這些話說出去,因為這反而隻會惹的佩妮懷疑他。
不過事情也出乎預料的順利,幾乎沒有費什麼力氣就把對方策反了。
幾人來到議會大廳,門口矗立著一隊白袍鐵衛,身後的兩人加入進去後,奧利帶著奧娜雅走進了議會大廳。
刹那間,本來吵吵嚷嚷的大廳一下子寂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這位馬泰爾家族的長女,同時也是老公爵長子的妻子。
本來當初和北境聯姻是為了讓兩家結盟,但是沒想到如今卻反而因此成了仇敵。
“奧娜雅,你可真是有一個好妹妹。”
一開口,佩妮臉上的怨恨幾乎清晰可見,語氣也滿是敵意。
這位老公爵的女兒如今坐在遠處的王座上,懷裡還抱著個身材瘦弱的少年,對方頭上戴著一頂王冠。
這是南境公爵的象征。
隻不過他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不正常的氣質,明明已經十來歲,卻依舊依偎在佩妮懷裡,好似還在喝著母乳。
奧娜雅並不清楚這是因為和叔叔結合,被冰雪母神懲罰,而產下的惡果,還是由於對方太過溺愛所導致的。
但不管如何,她因此才明白,為什麼戴蒙會幫佩妮奪取爵位,而不是自己繼承。
也明白為什麼老公爵會想把爵位傳給莉婭,而不是戴蒙,亦或者佩妮的兒子小卡奧。
當初老公爵的兒子也就是她的丈夫,死在了平定蜥蜴人動亂中,老公爵為此認為戴蒙得承擔一部分責任內心有了芥蒂。
後麵又知道佩妮還和戴蒙有兒子,更是難掩憤怒,綜合考慮下也就隻有莉婭適合繼承公爵了。
雖然莉婭是女人,但是也確實是他兒子的血脈。
而不是小卡奧這個畸形兒,亦或者戴蒙這個和侄女有染的家夥。
“佩妮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我不想浪費時間和你論一場,到底誰才是爵位真正的繼承人。”
到了現在,奧娜雅也有了底氣,硬聲作答。
這種時候,除非腦子被亡靈吃了,否則這些人都不會對她怎麼樣,從而引起她妹妹的怒火。
“小卡奧,你還記得她嗎?她是你舅媽。”佩妮卻沒理奧娜雅,自顧自的說著:“你知道嗎?你爺爺做了一件錯事,錯的很離譜!”
“母親,她就是那個壞人嗎?她的奶水一定很多。”小卡奧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傻嗬嗬的盯著奧娜雅圓潤飽滿的胸。
“沒錯,就是她,你爺爺讓這個馬泰爾家族的女人來玷汙伊塞利的血脈,還想把爵位傳給那個有著一半馬泰爾血脈的小丫頭!”
“還有你舅舅是被她克死的,甚至你爺爺也是被她氣死的!”
佩妮惡狠狠的盯著奧娜雅。
“嗬,我還不知道我居然乾了這麼多足以在德貝引起軒然大波的事情。”奧娜雅眉頭皺了起來,感覺佩妮和她兒子似乎都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