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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縣衙。
第五幢主也已經用他的‘身臨其境’神通,看到了縣令身亡那晚的情形。
張縣尉不禁萬分尷尬,萬萬沒想到勾陳司的人居然還能情景重現。這下自己‘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明智之舉’,可就把臉丟到姥姥家了。
好在第五幢主人很厚道,一直到離開,都沒揭他的瘡疤。
“唉,白來一場。”南宮歎了口氣,他們是為了追尋東昏侯而來,結果發現周縣令的死,跟東昏侯沒有一文錢關係。
“也不算白來,至少能確定,東昏侯沒有南下了。”第五幢主卻始終保持樂觀道。
“下一步咱們去哪找?”南宮請示道。
“……”第五幢主尋思半天,方訕訕道:“還是請靈之姑娘,幫我們占卜一下吧。”
“早就該這麼辦了。”南宮欣然同意。
“占卜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第五維輕歎道:“要不是事情緊急,我都不好意思麻煩她。”
“明白。”南宮點點頭。
“不過既然麻煩她一次,就請她把我們了解到的情況,轉達給祖安他們吧。”第五幢主又吩咐道:“告訴他們分頭行動,我們去找東昏侯,他們去找那放了東昏侯的小子。”
“是。”南宮應一聲,又忍不住問道:“幢主,還非得找那小子嗎?”
說實話,她還是很欽佩任元等人大無畏的義舉的。如非必要,她不想追捕他們。
“嗯,這是陳帥的鈞令。”第五幢主壓低聲音道:“而且要活口。”
“那沒辦法了……”南宮便不再說話。她知道自己的上司,執行陳帥的命令時,向來不打任何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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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祖安就接到那靈之小姐轉達的消息。
“一對青年男女,騎著隻火紅的豹子?”祖安對楊忠重複一遍,不禁驚喜道:“這不就是咱們們要找的人嗎?”
“明早去長興!”他便高興地決定道。
楊忠的心卻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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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楊忠入夢,見自己果然出現在那條船上,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看來朝不保夕的循環噩夢,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可看到任元和陳霸先二位時,他又不禁發愁。
因為他知道,這位有點黑的小白臉年輕船主,就是他和祖隊副要找的人——任元。
而且這倆人還是長興縣令遇害案的凶手……
那煩人的家夥還好說,這要是船主被勾陳司抓住了,自己怕是又得回到噩夢中了吧?
他可是一點都不想再下船了。
因為那段噩夢比他說的要殘酷百倍,要不是放心不下新婚的妻子,他早就在現實中自我了結了……
唉,看來隻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儘量把祖隊副往溝裡帶,以免被他找到船主了……楊忠暗暗盤算。
而且還不能讓船主知道,自己正在跟人到處追捕他。不然,另一個家夥本來就看自己不順眼,他真擔心他倆會聯手殺了自己,丟到海裡去……
所以還不能跟他倆透露自己的身份。
‘唉,怎麼南朝的事情,都這麼複雜呢?’楊忠滿腹惆悵地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