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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可能有抓捕行動,所以第五維謹慎起見,除了甲字隊,又叫上了兩個小隊。一行近三十人,分作數股前往位於潮溝的董當門府。
“你們在京外隨便撒了歡的施展神通,都沒人管,但在京裡不行,這裡是天子腳下,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祖安騎在馬上,給新進的牛馬講規矩道:
“在京裡,非緊急狀況,不得用神行術、縮地術、飛行術之類的神通驚擾百姓,不然丹陽尹和禦史台會叼我們的。”
話音未落,就聽到遠處響起冰雹似的馬蹄聲,大街上一陣雞飛狗跳,百姓驚叫逃竄,一片混亂。
“這是土匪進城了嗎?”陳霸先興奮問道:“奶奶的,剛來就可以立功了。”
話音未落,就見街口處,一輛接一輛的雙駕馬車風馳電掣,呼嘯而來。
駕車的是一些意態張狂的年輕人,他們穿著薄如蟬翼的絹袍,近似赤裸,有人乾脆赤著身子隻穿一條短裙,一個個還搖頭晃腦,怪叫連連,估計全都服過散。
行人全都躲到了道兩邊,但攤販們來不及收攤,好多攤子、籮筐被車輪碾過,蔬菜水果四處飛濺。
一個老人家拖著自己的籮筐躲避不及,眼看就要被馬車撞上了。
眾人驚聲尖叫,好多人捂住眼不敢看即將上演的慘劇。
馬車卻毫無阻礙的衝了過去,那老人家竟憑空消失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看到自己站在一個年輕的捉刀使身邊,對方手中還托著自己的籮筐。
老人家兩腿一軟,跪地謝恩。
任元輕輕扶住受驚的老人,想安慰對方兩句,卻不知從何說起,隻將籮筐遞還給他。
“頭兒,抓人吧。”陳霸先手握刀柄,躍躍欲試。
“抓個屁抓,我們是官兵,又不是官差。”祖安臉色也不好看,剛才他的馬差點被驚了。
“不是,你不是說這天子腳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不能驚擾百姓嗎?”陳霸先道。
“我哪知道打臉來得這麼快?”祖安沒好氣道:“他們又沒用神通,不歸我們管的閒事兒少管。”
“那他要使用神通我們就能管了?”陳霸先追問道。
“非要誅心啊兔崽子?!”祖安狠狠瞪他一眼,沒法說假話道:“管個屁管,這是樂山侯搞的‘賽車聚’,你今天抓他們有多威風,明天放他們的時候就有多狼狽。”
頓一下道:“還得害幢主被衛主叼,你說讓咱們怎麼管?”
“這樣啊……”陳霸先頹然一歎,也不得不實話實說道:“原來以為捉刀使代天巡狩,先斬後奏多牛逼呢。原來跟我們縣裡的捕快也沒啥區彆。”
“那你以為呢?”祖安憤憤道:“其實還不如你們那兒的捕快呢,縣裡有這麼多惹不起的硬茬嗎?”
“也是。”陳霸先迅速調整好心態道:“頭兒放心,我承認之前有點飄了,現在已經重新腳踏實地了。”
“嗯,都這麼個過程,越早認清現實越好。”祖安點點頭,看到那群飆車的公子哥遠去了,便繼續帶隊前進道:
“不過也彆被嚇住了,總能找到機會收拾他們的!”他狠狠啐一口,沉聲道:
“隻是讓你們搞清楚狀況。不該出手的時候,就給我忍住了。可以出手的時候,就給我往死裡弄!”
“明白!”眾人忙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