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池坐落於槐江北岸,臨近中秋,湖畔已經聚集了百艘大小遊船,沿岸人頭攢動。
靠在岸邊的一艘遊船內,隱隱能聽見鶯鶯燕燕的歡笑聲:
“雲影遠山入畫,夕陽晚照流霞。小橋曲岸是誰家。籬畔幾聲鳴馬……”
“王小姐好文采,不愧是崇文院第一大奶……”
“啐~”
“哈哈哈……”
……
遊船被郡主府包下,裡麵都是崇明河的小姐,以及學宮的女學生,船外全是負責護衛的王府武卒。
劉慶之是王府親衛中出名的妻管嚴,每天都被媳婦用不知哪兒求來的野路子,折騰到沒半點餘糧,對船上鶯鶯燕燕的葷笑話毫無興趣,隻是站在甲板邊緣,聽著侯大管家瞎扯。
尖嘴猴腮的侯管家,因為相貌太過離奇,進去會掃了瘋批小姐們的雅興,此時搖著折扇站在甲板上,瞧見湖邊‘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景,不由捋著上巴的八字胡感歎:
“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當年參加中秋會,好歹也算俊後生,如今年老色衰,放在這牡丹池,恐怕都排不進前十了。”
?
劉慶之覺得侯管家這驚天地泣鬼神的長相,能把文成街大戶養的猴都承托的眉清目秀,放在猴山選美都不一定能進前十,更不用說在牡丹池。
不過作為郡主府的大管家、郡主的心腹大將,劉慶之哪裡敢笑話,正兒八經恭維道:
“侯先生不必妄自菲薄,好看的皮囊遍地皆是,但能讓郡主欣賞的人有幾個?這男人在世間立足,主要還是看才華,先生之才,稱得上千年不遇!”
劉慶之也不算瞎吹,光侯管家這能把謝儘歡鎮住的盛世美顏,都稱得上千年不遇。
不過侯管家也有自知之明,擺手道:
“不敢當,這天下之才若有一石,郡主殿下獨占八鬥……”
說到此處,侯管家察覺把王爺給忘了,非常不妥,又補充:
“王爺也占八鬥,侯某和天下人公分一鬥……”
“呃……”
劉慶之感覺這到欠出來的七鬥,都是侯大管家一個人造的孽,但實在不敢明說,隻是不停賠笑。
兩人正如此無聊瞎扯之際,侯管家忽然伸長脖子、鼠眼一眯,模樣和尋雞崽的黃鼠狼似得,瞅向牡丹池外圍:
“喲嗬~後巷那謝小子也跑來湊熱了,旁邊那是林大夫?”
“嗯?”
劉慶之見識過謝儘歡本事後,心頭頗為器重,聞聲往江邊尋覓,果然瞧見牡丹池外圍停著輛馬車,附近是兩人一鳥,正往江邊一艘大船走去。
其中男子身著白袍,腰懸兩把兵刃,明顯是謝儘歡。
旁邊身段曼妙的女子,雖然距離遠看不太清,但他媳婦整天往林家醫館跑,很熟悉,就是醫館的女神醫。
“還真是林大夫,他倆不會是好上了吧?”
“有可能。這小子挺厲害呀,過來才幾天時間,竟然就把這麼大一朵豐潤多汁的嫩牡丹都給騙上手了,嘖嘖嘖……”
劉慶之覺得侯管家這形容詞,有點過於油膩了,不過也確實恰當。
兩人正遠觀八卦之際,忽然發現謝儘歡走到一艘大船前,和船上人交流兩句,就出現了爭執,看情況似乎還準備動手。
“誒?”
劉慶之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侯管家也沒弄明白,正好奇打量,背後忽然傳來響動:
踏踏~
回頭看去,長寧郡主帶著丫鬟從船樓裡走了出來。
出來參加宴會,長寧郡主打扮的頗為精致,身著淡金色齊胸訶子裙,腰佩金珠流蘇,胸衣繡著孔雀芙蓉,身段嬌小珠圓玉潤,豐腴之處卻維度傲人。
如此傾城絕色,自然吸引了不少傾慕者,周圍船隻乃至湖畔,全是伸長脖子賣弄風騷的公子書生,試圖引起這‘丹州第一白富美’的注意。
侯管家見狀詢問:
“郡主怎麼出來了?又被學宮賭神殺了個丟盔棄甲?”
長寧郡主剛搖骰子連輸七局,心裡正鬱悶著,沒搭理這話,抬眼往江邊眺望:
“那邊什麼情況?”
“哦。是租住在後巷的那個謝小子,不知為何與人起了爭執。”
“謝儘歡?”
長寧郡主見此來了興致,從侍女朵朵手裡接過千裡鏡,遙遙打量起來:
“嗬……還挺俊……”
稍早之前。
謝儘歡順著蹤跡,從雞冠嶺一路追到牡丹池,瞧見江邊密密麻麻的人群,以及大小遊船,不由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