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
大庭廣眾之下,林婉儀也不敢再冒然施展巫教功法,此時目光鎖定在江邊一艘大船上:
“好像逃到了那艘船上,怎麼辦?”
謝儘歡略微打量船隻,可見船上掛著麵旗子,從徽記來看屬於菁華山莊。
菁華山莊屬於丹陽本地勢力,江湖地位不及紫徽山,但生意做得挺大,槐江一帶的船幫基本都掛著鮑家字號。
謝儘歡都已經追到這兒了,肯定得上去找找,當下帶著林婉儀和煤球穿過密集人群,來到了遊船之下。
菁華山莊屬於丹州豪強,租下的遊船規模頗大,船樓中能聽到推杯換盞的歡笑,以及歌喉琴曲:
“當當~……”
因為招待的都是丹州豪族子弟,鮑家對安保極為看重,岸邊站了十餘號武人,甲板上也有人來回巡邏。
謝儘歡先讓煤球在天上放哨,快步走向船隻,踏板下接客的管事,見狀迎上前詢問:
“公子是?”
謝儘歡也不好硬闖,來到跟前拱手一禮:
“謝儘歡,家父曾是萬安縣法曹,方才我在雞冠嶺遇到幾名妖寇,其中一人逃匿至此,想登船看看。”
“呃……”
管事眼神茫然。
萬安縣是京師附郭縣,法曹縣尉官居正八品,對江湖人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官了,但這個‘曾是’……
管事仔細審視幾眼,態度倒也客氣:
“公子可有公文令信?”
“我並無官身,隻是半途遇見妖寇,追蹤至此……”
“公子!”
管事抬手打斷話語,躬著的腰都伸直幾分:
“這裡可不是小地方,船由菁華山莊包下,上麵赴宴的都是貴客。先不說公子這個‘曾是’,就算令尊真是京城縣尉,公子一介布衣,也沒權利在這搜查問案。”
謝儘歡確實沒權利搜查,所以態度依舊平和:
“妖寇隱匿至此,隨時可能行凶,若出了岔子……”
“怎麼回事?”
話沒說完,遊船上忽然傳來聲響。
謝儘歡抬眼望去,可見船樓一扇窗戶打開,露出了一道人影。
人影麵相二十多歲,身著公子袍,白白胖胖滿臉絡腮胡,放在某個圈子裡,也算禦姐……
管事見狀,連忙往上拱手:
“少當家,這位謝公子自稱萬安縣法曹之子,說船上藏匿了賊人,要登船搜查。”
“萬安縣法曹?”
菁華山莊少莊主鮑肥,聞言微微皺眉,回頭看向房間。
房間之中全是飲酒作樂的公子哥,其中不少家中有人為官,很快給出回應:
“萬安縣法曹叫斐濟,三年前的倒是姓謝,不過好像是貪汙受賄,被流放嶺南了。”
謝儘歡眉頭一皺:
“誰在上麵胡說八道?”
“你放肆!”
鮑肥作為東道主,宴請的都是財神爺,聽聞此言臉色驟變,飛身落在踏板上。
林婉儀跟在背後旁觀,著實沒料到這幫紈絝子這麼不要命,連忙拉住謝儘歡:
“謝儘歡,你彆生氣,這人可打不得,打死了得出大事……”
“?”
鮑肥剛落地就是一個趔趄,周圍的打手管事更是匪夷所思。
畢竟他們見後麵的大美人急匆匆上前,還以為是要拉住這不怕死的愣頭青,萬萬沒想到是來拱火的!
當著菁華山莊的麵,勸一個小年輕彆生氣,免得把人家少主打死了,這不目中無人嗎?
鮑肥礙於周邊達官顯貴太多,不好直接動武,自然沒搭理一個頭發長見識短的女子,隻是冷眼望著謝儘歡:
“你可知上麵坐得都是什麼人?若非牡丹池都是貴人,不便動武,我今天非得教教你什麼叫處世之道!現在給你個機會,給上麵的公子道歉賠不是,如若不然……”
但可惜,謝儘歡根本沒搭理鮑肥,目光望向上麵的窗戶:
“家父是調任瑞州南寧縣,不是貪汙流放,往後說話注意點分寸,再有下次,這人就是例子。”
林婉儀見情況不對,連忙想把手持‘兵中善器’的謝儘歡抱走,但可惜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