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傳功?”
謝儘歡當前著急去京城刷野拉經濟,詢問道:
“當前隻有第一層,你著急嗎?不急可以等個把月……”
林婉儀已經尋覓好多年了,哪怕隻有第一層,也能拿去交差,為防出幺蛾子,得手肯定越早越好。
而且她現在得陪著睡,拖延一年半載,還不是得陪著睡?
“嗯……看你。反正你什麼時候把功法給我,我什麼時候幫你向南疆訂藥材。還有紫蘇的丹藥,我全沒收了,你從她那兒什麼都拿不到。”
“?”
你這不要我命嗎?
謝儘歡當前急缺紫蘇出品的丹藥,聽見這話自然急了:
“我還得去京辦案,妖邪相關耽擱不得。要不你也回家看看?反正距離不遠,我白天忙正事,晚上過來給你傳功,兩不耽誤。”
過了槐江就是京兆府,走運河順風順水,半天就到京城。
林婉儀略微斟酌,點了點頭:“也行吧……那你先走,我回去打聲招呼,明天晚上你來長樂街林府,記得偷偷來,彆又在京城搞得我倆不清不楚。”
“行,你快回去收拾,明天晚上給我留個門,我偷偷滴進屋。”
“?”
林婉儀覺得這話怪怪的,並未接茬……
入夜,京兆府。
“駕……”
蹄噠蹄噠……
五匹駿馬在馳道上飛奔,三名縣衙人手緊隨其後,為首則是謝儘歡和墨墨,馬鞍上蹲著思鄉心切的煤球。
隨著日落西山,三水環繞的巍峨雄城出現在了視野儘頭。
謝儘歡曾在洛京生活十六年,按理說早已習慣了京城的繁華,但再度看到這座人口過兩百萬的巨型都市,眼底還是流露出了一抹驚豔。
此時剛剛入夜,京城千街萬巷亮起了燈火,街上隨處可見香車駿馬、公子仕女,沿街高樓寶廈綿延至天際,其中還有飛廊天橋交錯縱橫,遙遙看去宛若天上神都。
楊大彪曾在京城任職幾年,眼底也包含懷念,沿途叮囑手下:
“京城不比丹陽,隨便丟塊石頭出去,都能砸到倆七品大員,進城後都給我老實點,誰要敢惹事,我把你們皮都扒了……”
“明白……”
令狐青墨眼見快到地方了,轉眼詢問:
“謝儘歡,咱們是先去縣衙,還是先去拜見世子殿下?”
令狐青墨所說的世子,為丹王世子趙德,在丹陽頗有幾分名氣,甚至有市井傳言,說其是侯管家的種……
因為太過離譜,丹王害怕失手把兒子打死,前兩年就丟去了京城。
謝儘歡走得早,並未聽說過趙德的故事,隻知道此行要在京城的王府住一段時間,想了想回應:
“天色尚早,先去衙門吧。”
“行……”
……
布政街,萬安縣衙。
縣令吳元化,在茶案旁就坐,翻著丹州那邊送來的卷宗,眉宇間頗為唏噓:
“都說女大十八變,男兒也一樣。本官上次見謝儘歡,還是個十五六的毛頭小子,當時隻覺得聰明好學,俊俏討喜,沒想到短短幾年間,就成長至此……”
茶廳對麵,還有兩人就坐。
其中一人穿著黃色簡樸僧衣,光頭赤足,脖子上掛著一串褐色佛珠,朝野一般稱之為仙官,不過官方正式稱呼是‘天文博士’。
整個欽天監,隻有三十六名仙官外加七十餘名天文生,人數不多,但最弱都是四品,最強則是丹鼎派掌教陸無真。
另外一人,則身著赤麟衛紅袍,頭戴紗帽、腰懸銀牌,官拜百戶,名為陸謙——韓靖川是其直屬上級,周賀本是其搭檔。
通常情況下,赤麟衛出馬多半得抄家滅門,仙官出馬,則是連一縷殘魂都不留,能讓兩者一起出馬的情況是極少數。
今天能共聚一堂,顯然是衙門遇到了難處。
吳元化把卷宗放下,眼底滿是愁色:
“從開春到現在,相似案件已經出了多起,凶手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根本無從追尋。
“丹陽出現妖邪作亂之事,短短半個月便偵破,妖寇儘數伏誅。
“此事傳到太華殿,聖上先喜後怒,勒令陳府尹立下軍令狀,一個月內查清‘乾屍案’,否則脫了官袍滾回家養老。
“陳府尹若是因此丟了官職,本官恐怕都得調任嶺南看妖獸齜牙……”
僧人法號淨觀,出自大乾佛門之首的天台寺,慈眉善目神態和煦,也很會安慰人:
“凡事要看開些,南疆雖妖邪遍地,但也有好山好水,吳大人在京中勞累多年,老來能去南方靜養,沿途覽儘山河之美,也算幸事。”
“……”
吳元化眼角微微抽了下,很想罵這禿驢站著說話不腰疼,暗道:
您老佛法高深,肯定不怕妖獸齜牙,就我們這群肉體凡胎,遇上了估摸是一口一個嘎嘣脆,有機會看到好山好水?
也在幾人交流時,一名衙役快步來到門外,躬身稟報:
“大人,丹陽的人到了。謝大人的公子也回來了。”
“哦?!”
吳縣令聽聞丹陽衙門在謝儘歡協助下光速破案,這幾天可羨慕壞了,連忙道:
“讓儘歡直接去停屍房,剛好兩位大人也在,一起看看這案子……”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