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幾乎歇斯底裡,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回蕩。
衛盈盈焦急的呼喊聲也從背後傳來。
"母親,母親!”
“母親又暈過去了……"
——
唐婉凝心情暢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
此時,月光如水,或許是天氣漸冷的緣故,顯得有些黯淡。
唐婉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神色愜意。
"采荷,準備沐浴水,再放點之前曬的菊花,本小姐要舒舒服服地泡個澡。"
"好嘞,小姐!"
采荷滿臉笑意。
剛剛在荷花廳的那一場勝利,讓她心情格外舒暢。
唐婉凝泡在溫熱的水中,閉著眼睛,聞著菊花散發出來的淡淡清香。
腦海中卻想起一件事。
父親大壽那日,多飲了酒,結果遭人算計,與府中一名婢女發生了關係。
事後,父親無奈,將那婢女納為姨娘。
父親娶了母親多年,為她生了二子一女,夫妻二人感情一直深厚。
父親也從未有過通房與妾室。
雖然隻是個姨娘而已,卻讓父親與母親的感情出現了危機,也讓唐府雞犬不寧。
她也是在父親大壽之後才聽到這個消息的。
此刻想想,那個婢女的出現很微妙,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她勾唇冷笑,她要抓到那個婢女,就能知道她是誰的人了。
這一夜,衛府的人都睡得不好。
可唐婉凝卻睡得很好。
睡眠質量好,就連麵色都紅潤了很多。
梳洗過後,她又去了一趟街上,為父親、母親、大哥、二哥都準備了禮物。
再回到院子還未喝一口茶,老夫人院中又來了人,說是有長公主來了,讓唐婉凝快些過去。
唐婉凝心中隱隱不安,上一世,長公主不曾來過衛府!
唐婉凝帶著采荷去往安和院。
——
當唐婉凝到荷花廳的時候,老夫人正穿著一件深棕色錦緞長袍,頭上戴著抹額,坐在下首,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上首坐著一名尊貴婦人。
婦人兩鬢都已添了幾縷白絲,麵色有些許皺紋,眉眼中帶著上位者的淩厲氣息。
長公主的身邊正坐著白柔月。
白柔月麵色慘白,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蜀繡荷花襖子金絲裙,外邊披著翎羽狐毛披風。
手腕上還戴著一個色澤十分溫潤的白玉羊脂手鐲。
白柔月的一隻手正被長公主握著,二人似乎十分親昵。
唐婉凝眸色深了深,強壓下心中疑惑,朝著長公主盈盈行禮。
"臣女見過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看向唐婉凝,那雙溫和的眸子卻瞬間變得威嚴了許多。
"你就是驃騎大將軍的女兒唐婉凝?"
"是。"
唐婉凝屈膝,長公主未叫她起來,她便繼續屈膝著。
長公主那雙略帶不喜的目光依然落在唐婉凝的身上。
"你父親一生為國守衛邊疆,立下汗馬功勞。”
“你大哥更是人中龍鳳,年紀輕輕就已是刑部尚書,深得皇上器重。"
"你二哥也是個好的,為國庫增貼了不少銀兩。"
"你們唐府人才輩出,確實好。"
"可唐小姐不能仗著父親、兄長就驕縱了。"
"本宮說的可對?"
唐婉凝眸色微沉,這長公主是來找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