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本就黯淡無光,今夜更是風雪交加。
風聲中隱隱約約掩蓋了一些刀劍相互碰撞的聲響。
銳鋒迅速將唐婉凝交給他的藥方揣入懷中,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厲色。
“衛夫人,您留在這兒,千萬彆出去。”
外麵實在太危險了!
話音剛落,銳鋒便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出去。
唐爍安也心急如焚地朝著房門口奔去,卻被唐婉凝一把緊緊抓住。
“二哥,你留在這兒!”
唐婉凝眉頭輕蹙,眼中有著些許急切。
唐爍安沉默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小妹,你安心躲在房裡,無論外麵發生什麼,都千萬彆出來。”
“二哥出去瞧瞧,不必為我擔心,二哥身邊還有秦月呢。”
話音剛落,唐爍安便轉過身,急匆匆地打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唐婉凝還想追上去,可房門已被緊緊關上,她隻能無奈地頓在原地。
彩荷雙手緊握在胸前,身子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緊張之色。
她滿心疑惑,不過是來瑞王府給瑞王瞧個病,怎麼外麵就突然打起來了?
時不時傳來刀劍刺入皮肉的悶響,還有淒厲的叫喊聲,以及身體重重倒在雪地上發出的聲音。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外麵的打鬥聲漸漸停歇。
床榻上的謝星軒,嘴唇的青紫已全然褪去,隻剩下一臉慘白。
唐婉凝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門口,緩緩打開了門。
隻見外麵風雪依舊肆虐,可地上卻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十幾具黑衣人的屍體。
潔白的雪地被鮮血染得通紅,異常刺目。
唐婉凝心中一緊,趕忙快步走了出去,焦急地呼喊著:“二哥,二哥!”
唐爍安從對麵匆匆走來,他麵上帶著笑,那兩個深深的酒窩浮現在麵上。
隻是這平日裡看起來甜美的麵容,此刻卻沾染了些許血跡,很是刺目。
他走到唐婉凝麵前,抬起手,興奮地說道:“小妹,你給我的這個戒指可太好用了!”
“二哥用這戒指殺了兩個人呢!”
“這戒指裡到底藏了多少根銀針?”
唐婉凝豎起五根手指,嚴肅道:“一共五根,所以,二哥,你這戒指裡現在隻剩三根了,往後可得謹慎著用。”
唐婉凝嘴上雖這麼說,可麵色卻愈發凝重起來。
“二哥,這些人都是衝著殺瑞王來的嗎?”
唐爍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點了點頭:“嗯。”
“瑞王府平靜了兩年,如今陛下身體抱恙,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
“今日這兩撥人,就是想置瑞王於死地!”
“不過好在瑞王早有準備,在四周安排了不少暗衛,不然還真對付不了這麼多殺手。”
唐婉凝的心猛地一沉。
她本不想讓唐家,尤其是二哥卷入這些朝廷紛爭之中。
畢竟上一世唐家的人都死得那般淒慘。
可正如謝星軒所言,唐家位高權重,身處權力的漩渦中心,又怎能獨善其身?
唐婉凝轉身回到房內,唐爍安也跟了進去。
他幾步走到謝星軒麵前,滿臉擔憂地問道:“小妹,瑞王殿下不會有事吧?”
唐婉凝此刻坐在檀木椅上,一雙烏黑明亮的眸子緊緊盯著唐爍安,神情極為嚴肅。
唐爍安見狀,心裡頓時有些發慌:“小妹,怎麼了?難道瑞王殿下他……”
唐爍安的話還沒說完,唐婉凝便搖了搖頭。
“二哥,不是瑞王殿下,而是我們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