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雪依舊肆虐,狂風裹挾著雪花,似要將整個世界掩埋。
而屋內,炭火劈裡啪啦地跳躍著,散發出陣陣暖意,讓人仿若置身於溫暖的春日。
屋內一隅,一個碩大的藥桶中,蒸騰的熱氣嫋嫋升騰,如輕紗般絲絲縷縷,將整個房間縈繞。
謝星軒靜靜地坐在藥桶之內,雙眼緊閉,額頭上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唐婉凝神色專注,再次將一根根銀針準確無誤地紮在謝星軒的身體上。
就在她紮下最後一根銀針的瞬間,謝星軒猛地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唐婉凝敏銳地察覺到背後一股疾風裹挾著冰寒的殺意,如利箭般朝自己襲來。
她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兩指間迅速夾起一根銀針,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一隻強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帶著她整個人翻了個身。
隻聽“嗖”的一聲,一把飛刀狠狠地釘在了對麵的牆上。
一個黑影如鬼魅般瞬間從霧氣中飛掠而來。
唐婉凝隻感覺臉上被一陣溫熱的溫水濺濕,還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藥香。
下一刻,一片白衣如閃電般掠過,披在了謝星軒的身上,與此同時,謝星軒已飛出藥桶,一掌朝著那黑衣人狠狠拍去。
刹那間,那黑衣人被強大的內力擊飛,重重地摔在牆壁上,隨後跌落在地。
銳鋒從躲藏的角落飛身而出,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刀瞬間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並迅速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
待唐婉凝看清時,謝星軒已經坐在了輪椅之上,身上的白衣鬆鬆垮垮地披著,頭上的墨發還有一些濕潤,那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地上的黑衣人,眼中滿是淩厲的殺氣。
自從見到謝星軒以來,唐婉凝從未在他眼中看到過如此霸氣且充滿殺氣的神色。
此時,房門被緩緩打開,唐爍安手中拿著金絲銀扇,緩緩走了進來。
“嗬,終於抓到你了!”
唐爍安臉上帶笑。
“小妹這招引蛇出洞可真是妙啊!”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坐在輪椅上的謝星軒卻突然吐出一口濃黑的鮮血。
唐爍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銳鋒也焦急萬分。
二人同時驚呼道:“王爺!”
唐爍安趕忙道:“小妹,快來看看王爺!”
唐婉凝卻不慌不忙,鎮定道:“二哥,這是好事。”
銳鋒與唐爍安滿臉疑惑,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王爺都吐血了,怎麼還能是好事?
唐婉凝又道:“王爺剛剛泡過藥浴,又施了針,現在隻不過是吐出了身體中的毒血。”
“這樣的毒血多吐幾次,王爺身體中的毒就能解了。”
唐爍安這才長舒一口氣,臉上再次浮現出笑:“還是我家小妹厲害。”
說著,他轉頭看向銳鋒。
“快!撕下這人臉上的黑布,讓我們看看這個藏得最深的奸細到底是誰!”
“竟然敢害王爺,看小爺我不打爆你的頭。”
銳鋒點頭伸手,一把將黑衣人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
“張管家!”銳鋒滿臉驚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爍安也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
唯有謝星軒眼中神色未變,依舊平靜。
“怎麼會是你,張管家?”
唐爍安疑惑的找了眨眼睛。
在眾人印象中,張管家總是麵帶微笑,駝著背,是個十分可憐的人。
他的妻子兒女都被歹徒殺害,是瑞王看他可憐,才將他收入府中。
又因他做事勤快麻利,便讓他做了王府的管家。
唐爍安驚呼道:“想不到明王心思如此深沉,竟然早早就在瑞王殿下身邊安插了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奸細。”
此時張管家麵目猙獰,雖然被銳鋒點了穴道不能動彈,可他卻瞪大眼睛,眼中滿是憤怒。
謝星軒淡淡道:“銳鋒,將他口中毒藥拿出,解開他的穴道。”
銳鋒點了點頭,捏住張管家的下顎,將他口中的毒藥打了出來,隨後解開了他的穴道,可冰冷的刀依然架在張管家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