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黃的紙頁在微波輻射下滲出淡藍色的油墨——那是克格勃用放射性同位素特製的隱形墨水。
“告訴老周,我要去37號哨所取他藏在槍櫃裡的伏特加。”鄔淩甩開副官阻攔的手,軍靴碾過地板上漸漸顯現的經緯度坐標。
走廊儘頭的電子鐘顯示23:47,這個數字讓他想起信件碎片上二十三個燒焦的圓點——正是莫斯科地鐵3號線末班車發車時間。
吉普車碾過結冰的公路時,儀表盤上的輻射檢測儀突然發出蜂鳴聲。
鄔淩單手扯開軍用罐頭,用叉子尖蘸著肉汁在擋風玻璃上計算粒子濃度梯度。
後視鏡裡,三輛沒有牌照的越野車始終保持著精確的1.5公裡間距——這個距離剛好超出普通步槍的有效射程。
當鏽蝕的鐵絲網出現在夜視鏡裡,鄔淩的喉結微微抽動。
37號哨所的瞭望塔傾斜角度與信件上鈾235氧化物的分布曲線完美契合。
他故意將車頭撞向混凝土路障,爆裂的安全氣囊裡飄出細碎的熒光粉末——那是他提前撒進去的稀土標記物,此刻正粘在那些看不見的紅外警報線上。
五分鐘後,鄔淩蜷縮在廢棄彈藥箱裡,看著夜視鏡中浮現的綠網格。
那些偽裝成爬山虎藤蔓的光纖傳感器,每隔17秒就會在東北角形成0.3米的監控盲區。
他吐出含在口中的磁鐵,讓作戰服上的銅紐扣吸附住通風管蓋板,墜落聲完美融進遠處野狼的嗥叫聲。
地下二層的潮濕空氣帶著電離後的腥甜味,鄔淩的軍靴膠底在鋼板上摩擦出類似軸承轉動的聲響。
戰術手電筒照見牆上的列寧浮雕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雕像的瞳孔是用鈀金打造的電容觸點,任何持續超過3秒的凝視都會激活壓力地板。
“老朋友……”鄔淩突然哼起《喀秋莎》,喉結震動調整著聲波頻率。
當第二個音符在密閉空間形成共振時,通風管道墜落的螺絲釘恰好砸中浮雕的鼻梁。
齒輪轉動的悶響中,暗門在褪色的衛國戰爭宣傳畫後緩緩開啟,揚起的灰塵裡懸浮著三年前黑海爆炸案的輻射塵同位素。
檔案室的黴味撲麵而來,鄔淩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著。
成排的鉛封保險櫃在幽綠應急燈下如同墓碑,櫃門上的冰霜結出拜占庭風格的花紋。
他摘下戰術手套,用鎖骨處未愈合的彈片傷口滲出的血珠塗抹櫃門——克格勃第五局的生物驗證係統隻認**DA。
當保險櫃裡的微縮膠卷開始自動播放時,鄔淩的犬齒深深陷進下唇。
黑白畫麵裡那艘在黑海爆炸的幽靈潛艇,此刻正在北冰洋某處發射井調試彈道導彈。
突然,膠卷機發出卡帶的咯吱聲,某種帶著伏特加酒香的液體從轉軸滲出——是酸堿度顯影液,接觸空氣後正在以每秒0.7毫升的速度腐蝕底板。
“原來在這裡……”鄔淩扯下狗牌項鏈,用邊緣刮取地板縫隙的結晶物。
當蓋革計數器的蜂鳴聲與他的心跳同頻時,整麵牆壁突然翻轉,露出背後閃著幽藍冷光的服務器矩陣。
那些2016年生產的軍用芯片組,此刻正以異常功率運行著本該被銷毀的導彈軌道算法。
指尖距離主控接口還有3厘米時,鄔淩的耳垂突然感到靜電吸附的刺痛。
他保持著俯身姿勢,餘光瞥見通風口飄落的冰島罌粟花瓣——車臣殺手最喜歡用這種帶電花粉製造觸發式陷阱。
汗珠順著鼻尖墜落的瞬間,他用鞋跟敲擊出摩爾斯電碼的節奏,震波讓天花板的冷凝水恰好滴在接口保護罩上。
當解密進度條走到87%時,鄔淩的後頸汗毛突然全部豎起。
服務器散熱孔排出的氣流改變了方向,某種高頻震動正沿著地下電纜傳來。
他猛地扯開左臂繃帶,尚未愈合的傷口滲出的血珠在空氣中拉成細絲——這是次聲波武器啟動前的流體力學效應。
“滴——”
檔案室突然響起微波爐完成的提示音,鄔淩的瞳孔瞬間放大。
這分明是他在軍區檔案室設定的30秒加熱提醒,此刻卻在地下基地重現。
當他的作戰靴碾碎地板某塊鬆動的瓷磚時,整麵服務器矩陣突然開始閃爍血紅色的倒計時。
通風管道傳來鋼珠滾動的聲響,那是他進門前設置的預警裝置被觸發。
鄔淩轉身時戰術腰帶勾住了數據線,扯落的瞬間,整座基地的應急燈突然變成刺目的猩紅色。
夜視鏡自動切換成熱成像模式,密密麻麻的激光瞄準點如同毒蜘蛛的複眼,在混凝土牆麵織出死亡經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