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番長您的背景如此雄厚,不介意再收一個弟弟吧。”
副校長鬆枝淺笑道,
“讀大學時多虧河野前輩照顧,看來來KKIS又要麻煩河野前輩了。各位,請多多指教。聽說你們今天有歡迎會,不介意加一個人吧?”
“不介意不介意。”
小林老師滿麵春風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他做東。
果然,成熟的大人都能夠熟練地控製自己的情緒和表情。
“誒?鬆枝副校長也是34歲?和我們的近藤老師同歲哦!”
性格最為開朗的古屋老師不斷發起著話題,為大家套著這位新任副校長的情報。
厚眼鏡的中川老師也驚訝道,
“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麼保養的?怎麼一個個都是逆生長的樣子。”
夏目老師聽言極為高興,
“那我呢那我呢~?你覺得我多少歲?”
“4歲人類的水平吧,認知上。”
“那不是狗都不如嗎?!”
一群人坐上了車,準備去河野老師在豐州預定的一家居酒屋。
淺間發現這些老師的座駕基本都算中產豪車,河野老師開的路虎攬勝,小林老師開的奔馳GLS,兩位中年男子開的車都偏家用。
夏目老師開的凱迪拉克,看起來很樸素的中川老師開的一款酒紅色的保時捷入門911,隻有古屋老師比較低調,開的本田飛度,毫無座駕焦慮。
佐藤老師沒開車,直接鑽進了古屋老師的小車裡。
跛著腿的淺間在副校長鬆枝的攙扶下,一起上了河野老師車的後排。
路上河野和鬆枝沒有敘舊,反而一直和淺間聊著天。
“近藤老師,抱歉,入職第一天就讓你遭受這樣的事。”
河野老師笑著插嘴道,
“才當第一天副校長,就開始代表KKIS道歉了嘛?那以後你要道歉的場合可多了。”
一句玩笑話沒能引起後排兩人的共鳴,河野老師乾笑兩聲,選擇專注開車。
“也是,KKIS並不像外界傳得那麼美好。教師與學生的關係,學生與學生的關係,都有很大的提高空間,對嗎?河野前輩。”
河野捏著方向盤打了個彎,悶聲道,
“你小子彆把我拉下水。”
鬆枝笑了笑,
“抱歉,這趟渾水你趟定了。”
淺間玩著手機,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近藤老師,左近校長對你的評價很高呢,你們之前認識嗎?”
鬆枝就差沒把[你是走的九條家左近係的後門對嗎?]這句問題懟淺間臉上。
“不認識,我這個身高,在KKIS也不算高吧,畢竟人高馬大的外教那麼多。”
“我說的可不是身高。聽聞九條家家主回國,他們對現在的KKIS有什麼想法麼?滿意?還是不滿?”
“你好像問錯對象了。我並不認識九條家誰誰誰,來KKIS也隻是遠房叔叔的朋友給了個推薦。”
河野再次插嘴道,
“看來近藤老師的遠房叔叔也不是簡單人物啊。即便有很多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KKIS的高薪資還是讓很多教師趨之若鶩。沒一點實力和關係,可是進不來KKIS的。”
淺間無精打采地回答道,
“被你們直接否認實力的感覺挺糟糕的。”
“哈哈,抱歉抱歉,剛剛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兩者兼具。近藤老師顯然就是這樣的人,對吧,鬆枝。”
“我倒是希望KKIS的教師團隊,能多一點像近藤老師這樣的人。為阻止學生逃課扭傷腿,光是這點就值得欽佩。”
“那鬆枝副校長覺得,教師為了融入班級,參與學生的跳樓比賽,值得欽佩嗎?”
“.”
鬆枝仿佛想到了什麼,看向窗外不再言語。
他這種纏著問話又把人丟一邊的行為挺渣男的。
東京江東區的晚高峰也很可怕。
8公裡不到的路,經過了20多個紅綠燈,抵達那個居酒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40分鐘。
KKIS副校長加一年級文科①組8個人,被引到一個包間裡,河野財大氣粗地宣布今天大家放開肚子吃,他請客,並率先點了2隻鬆葉蟹、10份A5黑毛和牛烤串、六種海膽刺身。
開胃菜就花了20萬円。
“番長大出血,回去不會被太太毆打吧?”
夏目不客氣地點了兩瓶酒,又代替服務員,為大家倒上茶水。
“你小子隻管吃就是了,少給我廢話。”
看來不要臉皮的人確實能夠和大多數人保持親密關係。
“待會近藤老師和鬆枝副校長可要多喝一點哦,今天的歡迎會是為你們二人開的。”
淺間聳肩道,
“抱歉啊,我不喝酒,擅長倒酒。待會大家的酒水記在我的賬上就行。”
“我們這些開車的都準備叫代駕了,你這個不開車擔心什麼?”
夏目彎身想攬住淺間,被淺間利落躲開。
包廂隔壁的吵鬨聲不斷,河野臉色微變,招呼服務員換包間。
服務員連鞠了幾個躬,免費奉上一瓶5000円的酒水作為賠禮,答複整個店已無包間可換。
夏目和小林兩位比較有情商的老師站了起來,說和隔壁商量一下。
可沒過1分鐘,他們又灰著臉回到了包間。
小林在手機上打了[暴力團]三個字給大家看。
所有人連呼吸的聲音都變淺了。
淺間倒是早就知道,他甚至聽出了隔壁是在為某位重要成員出獄慶祝。
鬆枝又站了起來。
大家勸他不要衝動,他笑了笑,說隻是去上個廁所。
想到旁邊坐著一包廂的黑道人士,KKIS諸人本來歡樂的團建氣氛冷了好多。
聽夏目說,江東這一片經常有不幸坐到這些人隔壁,然後被找茬的事。
“換個地?這附近還有不少居酒屋,就是檔次沒這麼高。”
“也可以,河野老師,你的定金我們來補。”
“走吧走吧。”
一直犯困的佐藤老師已經開始收拾包包。
沒想到隔壁忽然就安靜了下來。
淺間的耳朵聽的很清晰。
鬆枝正宗,這個家夥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