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行漸遠的鄉村
前一段時間,因為要用戶口簿,回了一趟老家。
老家的老宅已經無人居住了,隻是在每年的清明節,我和母親會回去一趟,總是匆匆地去,又匆匆地回。
這一次是我一個人回去的,又不趕時間,故下了長途汽車後,我打算抄近路走著回去,順道找尋一番往昔的記憶。
我沿著一段近乎荒廢的河岸往回走。
在我的記憶中,這一條河流的河水是那麼的深不見底;堤岸上,兩輛拖拉機可以相向而過,堤岸是那麼的高深,兩邊是那參天的白楊樹。眼前的景象卻是那麼的陌生:部分的河床已經完全暴露在陽光之下,隻有少許的河水蜿蜒流淌著;堤岸的兩邊長滿了農作物,隻留有一條勉強可供一人通過的土路,還長滿了濕滑的青草。
這還是當年的那一條幽遠的通天大道嗎?
當年,這一條河流是重要的行洪通道。
91年,發大水,深夜時分,河岸決堤,嚴重威脅著堤岸之下的村莊。守堤的青壯勞力奮不顧身地前來搶險。鄰居王二叔被洪水衝走,獻出了年輕的生命。
那一年的冬天,抽乾了河水,挖深河道,加高加寬堤岸。河底忙碌著的人們就跟小矮人似的。
我曾就讀的小學就在這附近,儘管我知道學校早就拆除了,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可是已經無路可走,隻好作罷。
河堤邊上的村莊也已經拆遷了,隻留下殘磚斷壁。從這殘磚斷壁處,我還能依稀地記得何處是我的同學家,何處是我認識的人家……
前麵就是京滬高速公路了,過了這一地下通道就到了我家所在的村莊了。
在這最後一處的殘磚斷壁處,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此戶人家,在此處住了一輩子的男主人,拆遷之後,不受兒媳婦待見,在又一次的受到委屈之後,揣著一瓶農藥,回到他生活了一輩子僅剩下殘磚斷壁的地方,了卻了自己的一生。
周邊的村莊幾乎拆光了,隻剩下我們家所在的村民小組了,村莊幾乎被工廠包圍了。
我到家的時候,是正午時分,正是吃午飯的時間,然而我所經過的人家,家家關門上鎖。村子裡,有的人家跟我們家一樣,已經無人居住了。村子裡的人,年老的,年少的,多半都在工廠裡做工。
庭院的水泥地麵的低窪處積滿了殘枝敗葉,一些野草正茁壯地生長著。
我從衣櫃後麵的鐵盒子裡取出有些潮濕的戶口簿後,又原路返回。
我不抽煙,但每次回去的時候,都會帶上一盒。這一次,是原封不動地帶回。
我回了一趟老家,就象是一股空氣,無人知曉你從哪裡來,更無人知曉你到哪裡去!
也不知從何時起,再回老家的時候,就得去陌生的鋼筋混凝土建築群了,連這最後的殘磚斷壁也找尋不見了!
另一篇領導的飛機
周六下午帶著上幼兒園的女兒去上舞蹈興趣班。
突然,頭頂上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抬頭一看,五架直升飛機排著整齊的隊列前行著,場麵很是震撼。
再一看,後麵還跟著一架。
我笑著對女兒說道:“後麵那一架飛機掉隊了!”
女兒卻說道:“那是領導的飛機!”
“為什麼?”
“領導在後麵看著前麵的飛機開得好不好呢!”女兒很是認真地說道。
“哈哈哈……”我樂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