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馬三手臂上的印記記下來,萬豐並沒有直接探查這個印記,而是緩緩下沉,身體沉入地麵。
在太平界的內部,藤蔓宛如細密的血管在這裡蜿蜒盤旋。
這些綠色的藤蔓已經占據了太平界的大部分區域,不時有藤蔓進出地麵,操控地麵的人進餐或是繁衍。
覺察到萬豐的歸來,幾團藤蔓開始蠕動,不多時便在萬豐的麵前彙聚,化為三張連在一起的臉。
這三張臉大的出奇,每一張都有百丈之高。雖然是由藤蔓組合而成,但每一張臉的表情都惟妙惟肖。
雖然合為一體,但三張臉的表情卻完全不同。
左邊的臉時刻皺著眉頭,看起來一直在生氣。
右邊的臉則慈眉善目,仿佛一名慈祥的老者,任何時刻都和顏悅色。
中間的臉則麵無表情,甚至能感受到一股鐵血公正的感覺。
看著進來的萬豐,左臉不滿的哼哼道:“萬仙師,你怎麼回來了?外麵不是來了新的異界人麼?若是被對方發現這裡該怎麼辦?”
“左臉,你彆這麼苛刻。”右臉輕聲寬慰道,“萬仙師一直東奔西走,回來休息一下也無妨。你就好好的迎接對方就是,不要這樣。”
“彆說話了。”中間臉冷冷的說道,“萬仙師,好久不見,你這次回來,是在什麼情況麼?”
將馬三身上的印記送出,萬豐拱手說道:“三位道友,還請幫忙看看,這個印記究竟有什麼奇特之處,能夠讓我那不爭氣的徒兒沉湎其中,無法自拔呢?”
太平界曾經有四位仙師,萬豐為其中之一,麵前的三張臉分彆對應了一位仙師。
隻是為了擺爛,三位仙師不惜以身合道,拋棄了肉身,將元神融入天道之中,最終化為太平界內無處不在的藤蔓。
如此一來,修行之路徹底斷絕,終生都隻能與天道相溶,無法再有進步。
接過印記,三張臉輪流體驗了一番,之後便是沉默,唯有藤蔓不斷成長發出的沙沙聲。
終於,左臉冷哼一聲,不滿的說道:“奇巧淫技,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能被這東西蠱惑,你那徒兒的資質真是十分的低劣啊。”
“左臉,你有能抵抗這東西的徒兒麼?”右臉溫和的問道。
“沒有,所以我徒兒也很低劣。”
中間臉則細細的回味了一番,隨後說道:“有趣,外界之人居然如此了解我們太平界的喜好,此人倒是用心了。那人品性如何?”
“接觸不多,築基修為。年紀很輕,為人也有些跳脫,不是特彆嚴肅的人。”
右臉接過話,看著萬豐說道:“聽起來,倒是像一個可以托付的人。堅持到現在,我們此界的天道已經有些羸弱了,不如借此機會停擺,複出如何?”
“胡鬨!”左臉厲聲喝道。
此時的左臉麵目猙獰,若他有肉身,怕是要直接起來,糊右臉的熊臉。
隻見他綠色的胡子不斷而顫抖,半響後才說道:“這個時候,你就彆提這種事情了!太平界所遭受的磨難,你就一件都不記得了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不能徹底自由,不如徹底沉淪!”
聽到左臉這麼說,其他三名仙師都低下頭。
不知道誰先歎了口氣,幽怨的聲音勾起了萬豐的回憶,讓他也歎息起來。
曾經的太平界,也是很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