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邊剛喊完,遠遠的傳來了幾聲應答聲。
聽到那邊應聲了,孫科長又快步向著辦公樓跑來,身後跟了兩個人,一個是剛才過去叫他的人,另一個是原來大門口的哨位之一,現在大門已經鎖上了,就空出來了一個人。
“光明,趙義,到底怎麼回事兒?”
又往前跑了幾步,孫科長提起嗓門看著辦公樓前的兩個坐哨大聲問道。
被問的二人嘴巴動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憋出來,而孫科長也已經氣喘籲籲的跑到了跟前,他狠狠的瞪了兩個人一眼,快步向樓內走去。
“老姚,老姚,到底怎麼回事兒。”
“科長,這邊窗戶的鋼筋防護欄被剪斷了一根。”
“行,我去外邊看看,老姚你就在那兒彆動。”走進樓道後,孫科長看到有一個下屬正趴在那裡仔細的用手電照著地麵觀察腳印,便沒再往那邊走,隻是站在這邊看了一眼,馬上就說道。
“是”
“你倆跟我走。”孫科長揮了揮手,扭頭又跑出樓洞,向辦公樓西側跑去。
剛跑到辦公樓西側的路上,他就看到右邊斜對麵的花池台有幾棵冬青歪了,心裡就是一咯噔,抬頭向花池台後邊的牆上看了過去。
因為天黑,他看不清牆上裝的鐵絲網有沒有什麼問題,剛準備轉頭問後邊跟過來那倆人拿手電筒沒,其中一個也發現了花池台那裡的問題,已經打開手電筒向牆頭上照了過去。
“科長,你看這裡。”
手電的光一照上去,就看到被踩踏的冬青後邊的牆頭上,原本應該是三根鐵絲,現在最下邊的那根鐵絲已經被剪斷了。
“瑪德!”
看到被剪斷的鐵絲,孫科長張嘴就罵了一句。
罵完後,他扭頭安排道:“小東,你過去給處長打電話,彆在電話裡說事兒,就請他趕緊過來。”
“是”
“把手電給我。”
“好嘞”
將手電交給孫科長,小東抬腳就向大門口方向跑去。
“天齊,你去給所長、副所長和辦公樓內所有科室的科長、主任挨個打電話,彆說什麼事兒,讓他們拿著辦公室鑰匙都過來。”
“是”
另外一個人也領命而去。
安排完之後,孫科長又打著手電看了看那處被剪斷的鐵絲,然後上前幾步用手電照著地麵,尤其是冬青附近看了看。
他也沒進花池台,就站在路上照著看了幾眼,然後又用手電筒照著他腳下的大路,小心翼翼的向那扇窗戶走過去,生怕不小心自己會破壞地麵上有可能存在的,那名犯罪分子的腳印。
走到辦公西側後,他在距離那扇窗戶還有三四米的地方站定,用手電照著那根有點翹起來的鋼筋棍。
“這是……就剪斷了一根?”
“是的科長,隻剪了一根,其他幾根我晃過,都結實著呢。”
“那麼窄的間隙能鑽進去人?”
“不好說,肩膀窄的,或者個頭小的,再就是有的瘦一點的女人應該也可以鑽進來,就是有點費勁。”
站在裡邊的老姚剛才已經用手比劃過那個距離,所以馬上就回答道。
“老姚,你們上一次是幾點檢查的?”
“我記得應該是快九點的時候,登記本上登記了。”
“快九點?”孫科長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現在是十點十分。
那個人肯定是踩過點的,應該是對他們的巡邏時間有著充分的掌握,那會兒可能就一直都趴在牆頭上,看到檢查樓內的幾個人走了,然後才剪開鐵絲翻進來,又剪斷了那根鋼筋棍。
如果工具趁手……
孫科長在心底預估了一下時間,十幾二十分鐘應該就可以剪開那根鋼筋棍,之所以工具趁手還這麼慢,是因為那家夥不敢弄出動靜。
就算半個小時吧,再二十分鐘進入樓內盜取他想要的東西,然後撤離。
對了,這家夥撤離的時候還把那根鋼筋棍又想辦法還原了,說明時間還比較充足。
非常有可能老姚帶著那兩個人過來準備檢查樓內的時候,那家夥剛從這裡離開。
看著時間,孫科長在心中分析道。
那家夥進來偷什麼來了?
不會是衝著機要室來的吧?
想到這裡,孫科長舉起手電抬頭看向三樓,不過,他站的這個地方隻能看到三樓西側的窗戶,那裡也安裝的有鋼筋棍防護網,看上去好好的,其他的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他的心裡此時是七上八下的,如果那個人真是衝著機要室來的,那這次麻煩就真的大了。
要不要給那個人打電話說一下?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剛浮現,他就又強行驅逐了出去,還是等領導們過來了讓他們決定吧。
“老姚,那鋼筋棍上能看到指紋不能?”
孫科長知道,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如果沒丟東西,或者丟的東西不重要,那自己的責任還能小一點。
可如果真的是機要室丟東西了,那他可能就會被一擼到底。
但不管怎樣,最後一班崗還是站好吧,萬一發現什麼線索,為破案能提供幫助,自己也好將功贖罪。
“指紋看不到,我在鋼筋棍下麵這裡發現掛了幾根白線絲,作案人應該是戴手套了。”
“艸”孫科長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科長……”
“給處長把電話打通了吧?”
“電話通了,但處長沒在家,他愛人說處長吃完晚飯後,就去後勤處張副處長那裡打牌去了,我……”
小東把話隻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孫科長剛想說那你給張副處長家打電話唄,忽然想到這事兒不對啊,剛才九點半的時候他們幾個都在大門口站著,那時剛好電影散場,他親眼看到後勤處的張副處長帶著老婆從電影院出來,走到研究所門口的時候,他們還說了幾句話。
難怪小東不往下說了,原來他是意識到處長給老婆撒謊了。
因為那會兒小東也在大門口呢,他也看到那位張副處長了。
他們說的處長也好,後勤處的張副處長也好,指的都是總廠的,他們鋼研所的級彆才跟總廠的處室級彆一樣。
處長跟老婆撒謊了,那他去哪裡了?
嗯?
孫科長想到了,他想他應該知道處長去哪裡了。
“老姚,你跟那誰你倆出來吧,溜著邊走,出來後去樓前再檢查一下,我去找處長去。”
“好”
現在很有可能發生了及其惡劣的案件,總廠的保衛處長必須到場,要不然等下總廠領導如果過來了,他卻沒來,那肯定得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