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你聽誰說的?”李言誠有些驚訝。
這件事情不應該這麼快就傳出去吧。
“我聽我們處長說的,看你的反應,這件事情應該是真的了。”金智海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
“真不真的我也不好說,是有這個意向,但文件沒下來,命令沒有宣布之前,什麼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呼……你過來接手分管刑偵的副局長位置嗎?”
“不確定,你有什麼建議嗎?”對金智海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宛若親兄弟般的發小,李言誠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我能有什麼建議,隻是想提醒你一下,這個位置就是個火藥桶。”金智海屈指在石桌上敲了兩下。
李言誠能明白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說現在正在偵辦的這個案件,這個案子如果在他手中破了,那麼那個火藥桶就可以變成助推器,將他直接送上天際。
這個上上下下都十分關心的案件,在誰手中主導偵破了,那這個人真的就前途無量。
可如果還是一直都破不了,甚至還會繼續接連發生案件,那麼那個火藥桶就隻是火藥桶,爆了後會讓坐在上邊的那個人粉身碎骨。
“我明白,走著看著吧,具體分管什麼,那是組織才能決定的。”
昨天晚上李言誠跟他老丈杆子談的時候,明確表示過,如果有可能,他想分管的是治安方麵的工作。
他有信心治理好京市的治安環境。
這並不是他不想接手分管刑偵的工作,他也想當麵鑼對麵鼓的,和那個隱藏了十年的犯罪分子麵對麵的碰一下。
之所以提出要分管治安工作,主要還是因為刑偵這一攤盯的人比較多,這個位置現在雖然不好坐,可想坐上去的人並不少。
畢竟,公安部門的各項工作中,刑偵算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項。
與其跟那些人爭,還不如退而求其次。
稍微說了兩句這個,金智海就又將話題轉移回到了手中那個案子上,一直聊到晚上九點鐘,這才帶著他老婆和兒子離開。
……
“孝同,沒打擾你吧。”
“你再打晚一點我就該睡了。”
送走了金智海一家,又看著兩個孩子洗漱完之後回各自房子睡覺,李言誠來到二樓書房給蘇孝同家裡撥過去了電話。
他始終惦記著上午在京城飯店大廳遇見那兩個中年男人時,斷斷續續聽到的那幾句話,以及離開時看到的一處的便衣偵查員。
這裡邊肯定有事兒,他不清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隻想把聽到的那幾句話告訴蘇孝同,讓他自己去判斷,說不定就跟那兩名便衣偵查員出現在京城飯店能扯上關係呢。
“大誠,今天認親怎麼樣,順利不?”
“當然順利。”
“程家人沒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他們家當年丟的那個孩子嗎?”
“沒見麵之前肯定有所懷疑,但見了麵他們如果還要繼續懷疑,那隻能說他們眼睛有問題了。”
確實,李言誠和程見聞以及他們的爹年輕時實在是長得太像了,這足以說明他們之間存在血緣關係。
當然,真要較真的話那也沒辦法,這會兒可還沒有DNA檢測的說法。
華夏近十億人口中,出現上那麼幾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卻就是長得像的人,也不是不可能。
對了!
DNA檢測!
李言誠的腦袋裡忽然一亮,也不知道國內的那些研究所裡現在有沒有這項技術,或者有沒有展開這方麵的研究。
如果有的話,市公安局檢驗室保存有那名犯罪分子留下的體液,他印象中十年前好像就留的有,最近這兩起案子也有。
要是現在真的已經有這個技術了,可以找研究所幫忙檢測一下,看看十年前和最近剛發生的案子,到底是不是一人所為。
嗯?不對!
十年前保存的體液現在還能用嗎?
得,先不想了,明天想辦法打聽打聽再說吧。
“大誠,你那親媽沒給你點錢什麼的?”
電話這頭的李言誠腦袋裡有點走神,那頭的蘇孝同卻沒停下來,打趣的問道。
“你覺得我能要嗎?我敢要嗎?”
“哈哈,那倒也是,不過等你回頭調到公安那邊去,再跟程家打交道,手續上就能簡單一些了。”
“那以後再說吧,我壓根就沒想那麼遠,不扯這個了孝同,我找你有事兒。”
“你說,我洗耳恭聽。”
“我今天在京城飯店看到你們一處的兩名偵查員……”
“那……”
“你先彆著急說話,聽我說完。”聽到電話那頭的蘇孝同想插話,李言誠沒給他機會,直接語速加快打斷了他的話。
“好,我不說,你繼續說。”
“嗯,我對你手下那兩名偵查員為什麼便衣出現在京城飯店並不感興趣,我今天上午過去的時候,剛走進大廳,迎麵碰到了兩個中年男人,在我們擦身而過時,我聽到那兩個人說什麼要買資料,還不要軟妹幣,兩千美刀之類的話語。
我聽到的內容就是這些,關鍵是那兩個人在談論這個問題時,他們說的是浙省那邊一個地方的方言,這個方言特彆難懂,據傳,在早年間的抗戰時期,我們的人還利用過這種方言傳遞消息,特彆好使。
我能聽懂那麼幾句,是我還在部隊的時候有那邊的戰友,聽他聊起這個覺得挺有意思,就跟著學了幾天。”
“資料?不要軟妹幣?兩千美刀?”電話那頭的蘇孝同將這幾個關鍵詞重複了一遍,然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大誠,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他們要買某個資料,而賣資料的人不要軟妹幣,要兩千美刀?”
“大概吧,我也是這樣猜的。”
“嘿,有意思哈,你看到的那兩個中年男人長什麼樣?”
“呃……其中一個……”
接下來,李言誠將他上午在京城飯店看到的那兩個男人的模樣在電話裡描述了一遍,蘇孝同在聽完後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說道。
“大誠,我也不瞞你,如果你描述的沒錯的話,你見到的這兩個人,正是我們正在監視的四個人中的。”
“孝同,你的意思是他們確實有問題?”
“沒錯,確實有問題,劉玉貴,他賣的那份城市規劃圖,就是賣給你今天上午看到的那兩個男人,他們一行一共是四個人,賣了一千外彙券。”
“城市規劃圖?什麼城市規劃圖那麼值錢?”電話這頭的李言誠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這件事情他還真不清楚,隻知道一處帶走劉玉貴肯定不是胡來,而是這老小子確實有事兒。
“普通的城市規劃圖確實不值這麼多錢,就算被偷偷賣了,也隻能說是違規,還談不上犯法,而劉玉貴賣的這份,那上邊連那些重點機構都標注出來了。”
我擦嘞!
聽到這裡,李言誠差點沒爆句粗口出來,同時他心中還升起了一股濃濃的疑惑。
“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抓人,監視他們乾什麼?”
“我倒是也想直接抓人呢。”電話那頭的蘇孝同很是無奈的說道:“買那份圖紙的四個人不是咱們華夏人,就算以前是,現在也不是,人家手中拿的是外國護照。
隻憑劉玉貴的口供,又沒有其他證據,根本就沒辦法抓人,一不小心就會引起那啥糾紛。”
原來如此!李言誠這才知道蘇孝同的顧慮,難怪說不抓人,而是派人過去監視。
“這樣的話,你們可就要監視緊了,我碰到的那倆人不是說買資料麼,看看能不能抓個現場。”
“問題是到底買的是什麼資料,萬一根本就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資料,賣家要兩千美刀,隻是宰了這四個人一刀呢?”
“蘇孝同同誌,這就要看你了,我打電話隻是想告訴你一下我今天上午聽到的話貌似有問題,算是給你們提供線索吧,至於怎麼解決,嗬嗬……”
“你這個家夥!”蘇孝同在電話這邊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行了,我自己想辦法吧,大誠,你那位老同學這次是真的要有麻煩了,你看看你保不保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