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玥步伐一頓,目光驚詫。
女娘的表情十分冷漠,甚至不願抬眼看他。齊玥艱難地向後退了一步,麵含苦楚,小心翼翼地問道:“秦娘子,我今日來...是想將此物送給你的。”
他從懷中掏出一卷裝在竹筒裡用漆封好的文書,雙手捧著遞給了秦娥。
女娘接過,發現是一封庚帖。一時間五味陳雜,拿著竹簡的手略略發抖。
這一刻,漫長且窒息。
一陣默然,秦娥笑著將那竹卷扔了回去。
她道:“齊玥。我也曾真心喜歡你,整整五年。可這五年裡,你無數次踐踏我的尊嚴,讓我活在你的陰影之中,像個醜角。”
“如今我放過你了,你卻還要繼續羞辱我?”
齊玥使勁搖頭,慌忙解釋道:“我...我今日是來提親的。”
秦娥嗤笑一聲:“提親?你帶著刑部這麼多人,來圍攻我秦府的車駕...卻跟我說你要提親?齊玥,你當我是傻子麼?”
郎君手足無措,磕磕巴巴道:“不是的。我聽說...你要參加女官選拔。我...若不這麼做,就、就見不到你了。”
秦娥很是厭煩:“若隻是為了見我,齊大人的目的已經達成,可以放我的侍女通行了吧?”
齊玥不肯,咬牙切齒道:“我不同意!我不許你入宮!”
女娘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盯住齊玥,目色冰冷道:“你是我什麼人?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齊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齊玥垂首悵然:“我...我是沒資格。可是,宮裡明爭暗鬥、你死我亡的事情不少。我不想你陷入那種危險。至少你在宮外,我能護著你。”
秦娥嘲諷道:“我不覺得你能護得了我。譬如秦家落難時,譬如我在宮中遇險時,都是阿懷出手相救的。依我看來,她比你更能護住我。”
齊玥怒意上湧,質問她道:“所以,你就要入宮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報答她的恩情麼?若按照你這麼說,最後赦免秦家的是陛下!難道你還想對陛下以身相許麼?!”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蝕骨的痛意在心間蔓延:“齊大人是覺得...我想嫁與陛下為妾?”
齊玥怔住,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立刻懊惱地攥緊了拳頭,辯解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
秦娥打斷他的話,失望至極道:“在你眼裡,我究竟是多麼廉價的人?”
“齊玥。我本不想與你鬨得這樣難堪。我轟轟烈烈地愛過你,那些歲月我從不後悔。但是現在,我要與你劃清界限、一刀兩斷!我不願意與瞧不起我的人,繼續糾纏。”
齊玥慌了神:“不,嫋嫋。我們...”
秦娥厲聲喊道:“齊大人!你若再多廢話,我不介意讓全京城知道你們齊家當年做下的醜事!彆逼我魚死網破!”
齊玥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他知道,他已經徹底失去秦娥了。